第169章 第169节 （3/4）
萨满们浑身一颤，随后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汉人签军，又不是自己人！
辽河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冻结，甚至比之前更加坚硬。一条由寒冰、鲜血和无数凝固在冰层中、表情痛苦扭曲的金军士兵尸体共同铺就的“道路”，出现在了后续金军面前，这场景，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灵魂战栗。但军令已下，后退者死！
后续的金军士兵们，只能硬起心肠，发出不知是怒吼还是哭嚎的呐喊，踏上了这条名副其实的地狱之路，重新发起冲锋！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金军发起了无数次冲锋，关胜极其单薄的防线多次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在关胜和基层军官的指挥下，以及士兵们惊人的纪律性和意志力支撑下，顽强地恢复过来。
燧发枪持续的火力，给金军造成了远超预期的惨重伤亡。
十五万金军，想要渡过不断被炮火炸碎冰面的辽河已经很艰难了，就算上岸后，也要走一百米，才能冲到齐军面前。
而就算冲到面前，齐军也会拔出腰间的手铳，开火一轮后，迅速把手中的燧发枪架平，当做短矛发起一轮恐怖的反冲锋，把登陆金军重新赶回河里！两万齐军，凭借辽河天险，真的把十五万金军，耗在这里了。
第五百零二章：天威星平原拒敌
就在关胜亲率两万精锐，在辽河一线苦苦抵挡完颜杲十五万大军如同惊涛骇浪般的连续猛攻，战局陷入血腥僵持之际，一个足以令全军崩溃的噩耗，如同冰锥般刺穿了喧嚣的战场，传到了关胜的耳中。
“报——！关将军！紧急，紧急军情！”
一名斥候满身血污，连滚带爬地冲到关胜所在的指挥高台下，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扭曲。
“完颜晟……完颜晟亲率十五万大军，已于昨日拂晓，在……在上游三百里的一处渡河，突破了我军辽河防线！守军寡不敌众，已……已全军覆没！”
“什么？！”
一向沉稳的关胜，闻言也是浑身剧震，丹凤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关胜此刻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捉襟见肘。她的四万大军，需要防守绵延近千里的辽河防线，这本身就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此刘洪也只是让她拖住就行。
为了顶住完颜杲这个最主要的、也是预料之中的进攻拳头，她不得不将一半的兵力集中于此，而剩下的两万人，则如同撒胡椒面一般，分散在漫长的防线上，每个据点可能只有数千甚至数百人。
这种部署，在面对敌方多点试探、主力强攻一点的战略时，是无奈之举，但也意味着极其脆弱。一旦有任何一点被敌军重兵集团成功突破，整个防线就会像堤坝一样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完颜晟则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致命的弱点。他先利用自己的五弟完颜杲，逼的关胜在一个区域集结重兵，随后立刻选择了一个远离主战场、守军薄弱的河段，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一鼓作气强渡成功！
更让关胜心头冰寒的是，完颜晟突破防线后，并未按常理出牌。他没有去攻击近在咫尺、看似价值更高的目标，比如囤积粮草的建安港，或是战略枢纽辽阳城。
完颜晟非常清醒地认识到：港城坚固，短期难下，顿兵坚城之下乃兵家大忌。而此刻，整个辽东战局的关键钥匙，恰恰就是正在与完颜杲血战的关胜本部！ 只要击溃乃至歼灭关胜这两万精锐，就能斩断刘洪一臂。你咏呢梅咏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因此，完颜晟做出了一个极其毒辣且高效的决策：放弃一切次要目标，全军轻装疾进，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场迂回！他的十五万生力军，如同一条巨大的毒蟒，绕过可能遇到阻击的城镇，直扑关胜军的侧后翼！试图将其合围，歼灭！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时，呼延灼也收到了相同的情报，立刻意识到不好，命令百胜将韩涛带领五千人守卫建安，天目将彭带领五千人守卫辽阳之后，立刻亲自带领三万人来救关胜。
完颜晟思考了一下，杀关胜是断刘洪一臂，杀呼延灼也是断刘洪一臂，都行，不寒碜，因此下令全军转向，直扑呼延灼大阵！
呜——呜——呜——
低沉而悠长的牛角号声响彻原野，庞大的金军队伍开始如同一条巨蟒般，在广袤的平原上缓缓而坚定地调整方向。十五万人的变阵，旌旗移动，人马喧嚣，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最终，锋锐的矛头指向了呼延灼部严阵以待的方向。
眼看完颜晟掉头杀回，呼延灼面容沉静如水，并无丝毫慌乱。她明白，如果此刻撤回辽阳，可以安全，但是完颜晟不会攻击坚城，自己走了，关胜救危险了，因此故意当做诱饵，在平原上排列出横三，竖三，九个巨大的空心方阵。
外围是手持燧发枪的精锐士兵，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荆棘围墙，阵中是指挥位、伤员、以及预备队，保证了阵型的弹性和持续作战能力。
阵角部署着轻便的野战炮，臼炮，填充霰弹，专用于近距离轰击冲锋的敌群。
九个这样的方阵，并非密集一团，而是错落有致地分布，彼此间留出通道，既避免了敌军炮火的集中杀伤，又能相互以侧射火力支援。整体望去，宛如在大地上刻下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杀机的九宫格。呼延灼的帅旗，则立于中央最大的方阵之中。
完颜晟望见呼延灼布下的阵势，眉头微皱，这种阵型他未曾见过，没有后方，没有侧翼，四面八方都是正面！
没办法，完颜晟只能先派遣士兵攻击试试，大量签军如同潮水般涌向九个方阵。 随后就遭到了燧发枪的毁灭打击，震耳欲聋的齐射响起，白烟弥漫，火光四射，即便身披重甲的大金精锐，也被打的血肉模糊，冲锋的锋线为之一滞。
方阵角落的虎蹲炮发出怒吼，恐怖的霰弹如同暴雨般泼向敌军，造成的伤亡极其恐怖，被霰弹炮轰击的金军连留下一块完整的手臂都是奢望。
然而，金军实在太多了！前面的步兵倒下，后面的步兵立刻涌上！他们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最终，还是冲到了空心方阵面前，用刀斧劈砍，用身体冲撞。
齐军在完成射击后，立刻挥舞着装有刺刀的燧发枪，怒吼着加入到近身搏杀中。每个方阵都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绞肉机，吞噬着四周涌来的金军生命，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也接受了常年训练，而大金的签军纯属乌合之众，在近战中被齐军老兵压着打。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平原上杀声震天，尸横遍野。金军尸体在九个方阵外围堆积成了环形的尸墙，鲜血染红了大地。完颜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投入了数倍于敌的兵力，却如同拳头打在铁刺猬上，伤亡惨重，却迟迟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呼延灼这块骨头，比想象中还要硬。
而更麻烦的是，在完颜杲和完颜晟被拖住的时候，刘洪已经收编完了北方的两万生女真，从北方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