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节 (1/4)
这轮齐射的打击,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毁灭性摧垮。铁浮屠们完全懵了,他们无法理解,敌人为何能在马槊够不到的距离,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就在铁浮屠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际,宋军骑兵展现了其恐怖的训练素养
前排骑兵毫不犹豫地将打空的火铳塞回包裹,瞬间从鞍侧摘下沉重的铁骨朵、狼牙棒或破甲锤,狠狠的冲入敌阵,展开血腥肉搏。
然而,此时的撞击,已非公平对决。铁浮屠阵型已乱,前排损失惨重,士气濒临崩溃。而宋军骑兵则挟火铳齐射之威,士气如虹!
“砸碎这些铁罐头!”宋军骑兵发出狂野的怒吼。他们根本不与对方比拼槊术,而是凭借灵巧的骑术,贴近失去速度的铁浮屠,将手中的重兵器,狠狠地砸向对方铠甲最薄弱的关节、面门,或者直接砸向马腿!
“咔嚓!噗嗤!”
铁骨朵砸碎头盔、狼牙棒撕裂锁子甲、战马被砸断腿骨哀嚎倒地的声音,与伤者的惨嚎、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铁浮屠的末日挽歌。
失去了冲击力和阵型优势的铁浮屠,在近距离肉搏中,笨重的铠甲反而成了累赘,在更加灵活、且专为破甲而战的宋军骑兵面前,成了被肆意屠戮的活靶子!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宋军骑兵人数本来就占据优势,一波火枪齐射后,更是严重削弱了铁浮屠的数量,以多打少,配合默契,往往两三人围攻一骑落单的铁浮屠,一人吸引注意,另一人侧翼或背后猛击。战场完全变成了一场针对重甲单位的屠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曾经不可一世的五百铁浮屠,已全军覆没。旷野上,只剩下遍地破碎的铠甲、倒毙的披甲战马、以及血肉模糊的人马尸体。少数幸存者也被团团包围,最终在绝望中被彻底消灭。
金兀术目睹此景,知道大势已去,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皇向郑州方向败退,一波集结起来的的十万签军,硬是被呼延灼八百骑兵,彻底冲垮。
第五百三十五章:刘光世围魏救赵
黄河南岸的惨败如同一场瘟疫,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河南战场。
当身披残甲、血染征袍的金兀术在一众亲卫死士的拼死护卫下,仓皇逃入郑州城时,他带来的不是援军与希望,而是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失败气息,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这座中原重镇,几乎是在瞬间,便被拖入了绝望的深渊。
只看金兀术的队伍,早已不复往日甲骑开路、旌旗蔽日的赫赫军容。他们更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残兵败将。铠甲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和干涸的血污,旗帜破损不堪,低垂着如同招魂的幡。
士兵们个个带伤,眼神空洞,许多人连兵器都已丢失,只是凭借求生的本能踉跄前行。战马口吐白沫,不时哀鸣着倒地不起。这支曾经象征着金国武力巅峰的精锐,此刻只剩下狼狈、颓丧和无法掩饰的惊惧。
他们的到来,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郑州城内积累已久的不安。
守军和百姓看到连金兀术都败得如此凄惨,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抵抗意志,顿时冰消瓦解。恐慌如同失控的野火,藉由每一个溃兵嘶哑的哭喊、每一张惊恐扭曲的面孔,在城内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
接下来的日子里,郑州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时刻被幻觉折磨的疯人院。任何一点突如其来的声响,都足以引发一场骚乱。夜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会被守军听成是“宋军夜袭”的警报,顿时警锣狂鸣,箭矢盲目地射向黑暗。
士兵在混乱中互相践踏。一阵秋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会被溃兵解读为呼延灼骑兵正在靠近,吓得他们对着摇曳的树影疯狂放箭。甚至一声清晰的犬吠、一只夜枭的啼叫,都能让整段城墙的守军惊跳起来,如临大敌。
一时间,守城士卒的眼睛因为极度疲劳和恐惧而布满血丝,看什么都像是索命的冤魂。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任何黑影——无论是逃难的百姓、散养的牲畜,甚至只是一片移动的尘埃,都会立刻被报告为发现宋军大规模骑兵!。
甚至城下河里顺流而下的几根浮木,也能被看成是“宋军泅渡的先遣队”,引来一阵密集的弓弩射击和滚石擂木。
“宋军来了!” 的凄厉呼喊,此起彼伏,真真假假,让所有人时刻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极度的恐惧催生了致命的猜疑。军队中,口音稍异的士兵会被立刻当作“北人细作”揪出,未经审问便可能被私刑处死。你梅梅呢林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任何试图劝说冷静或提议撤退的军官,都会被红着眼的同僚视为“动摇军心、图谋不轨”的叛徒。
友军之间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而拔刀相向的悲剧,频频发生。整个防御体系,从内部开始自我吞噬、分崩离析。
在生存本能压倒一切的情况下,军纪和法度形同虚设。郑州陷入了无政府的混乱深渊。
溃兵和部分绝望的守军开始公开洗劫城中的粮仓、商铺和富户,美其名曰“筹集军资”,实则是最后的疯狂掠夺。
他们砸开库房,抢夺一切可以带走的财物和食物,火并事件时有发生。昔日繁华的街市,变成了强盗横行的乐园。
对于城内数量众多的汉人百姓,金军的恐惧迅速转化为偏执的仇恨和残忍的泄愤。任何一点小小的反抗或仅仅是怀疑的眼神,都可能招致灭门之祸街道上时常出现被虐杀的尸体,女子的哭喊声和暴徒的狂笑声在巷陌间回荡。这座城池,正在被它的守卫者亲手撕碎。
一些军官和士兵深知在劫难逃,开始了醉生梦死的末日狂欢。他们闯入酒肆,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肆意妄为。城中弥漫着酒气、血腥气和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气息。
金兀术龟缩在临时帅府中,面对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和城外越来越近的侦察骑兵烟尘,他昔日刚毅的脸上,如今只剩下疲惫、狰狞和悲凉。
他试图斩杀几个抢掠最凶的军官以整肃军纪,却发现命令出不了帅府。整个郑州,已经变成了一头失控的、在恐惧中自我毁灭的困兽。
城墙之上,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他们的目光不是望向城外可能的敌人,而是惊恐地逡巡着身边的“同伴”和城内升起的滚滚黑烟。
城池内外,风声、鹤唳、草木摇曳声、抢杀声、哭嚎声,交织成一曲金国河南统治彻底崩盘的末日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