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节 (1/4)
当刘洪楼船入金陵时,时节已入梅雨,临安城内外却弥漫着一种比潮湿闷热更令人窒息的绝望。曾经江南的繁华胜景,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压抑。西湖水波不兴,仿佛也凝固在末日的恐慌中;吴山黛色空鳎聊馗╊耪庾唇字鞯牡弁踔肌/p>
皇宫大内,往日的丝竹管弦早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内侍宫女匆忙凌乱的脚步声、压抑的啜泣声以及器物碰撞翻倒的脆响。恐慌如同瘟疫,侵蚀着每一座殿宇楼阁。
在昔日理政的垂拱殿后阁,南宋王皇帝赵构,正面临着她一生中最艰难、也是最屈辱的时刻。
她身形纤细,眉宇间依稀可见赵宋皇室遗传的清秀,但此刻,那双本应母仪天下的凤眸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韩世忠的倒戈反噬,晁盖军的席卷淮南,李俊海军的锁死退路,尤其是刘洪大军攻克南京后毫不迟疑的直扑临安,如同一记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她和这个偏安朝廷所有的侥幸心理。
求和?已无谈判筹码。
抵抗?城中守军士气瓦解,哗变在即。
逃亡?海陆皆断,插翅难飞。
算了,本来也是孟太后强行架着自己,来临安建造第二帝国。赵光义一脉的蓝龙,不肯屈服于赵匡胤一脉的蓝龙,而做的殊死一搏罢了,她本来就是被架上这个位置的,赵光义也是强行夺了自己侄子的皇位,如今,不过是把位置重新还回去。
当年扶着自己,登上皇位的那些蓝龙,那些大臣,此刻更是颤颤巍巍地跪在殿前,老泪纵横,说着一些忠肝义胆的话语。
“陛下……大势已去矣!为保全满城生灵,为存续赵宋宗庙血食……唯有……唯有……”
“陛下!此刻唯有投降!”
“陛下!陛下啊……”
他们后面的话哽咽难言,但意思已然明了。
殿外,隐约传来乱兵的喧嚣和百姓的哭喊,一声声如同催命符。赵构缓缓闭上眼……或许,这一切,早该结束了。
良久,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沙哑却清晰:
“传旨……开城……迎降。”
“命人……取传国玉玺、舆图册簿……备素车白马……”
“朕……朕要亲至军前。”
命令下达,临安城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消散。城门守军主动卸下甲胄,丢弃兵器,惶惶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午时三刻,临安城最宏伟的朝天门,在刺耳的吱嘎声中,缓缓洞开。城门内外,鸦雀无声,数万刘洪大军甲胄鲜明,肃穆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城门内,驶出一支极其简陋、气氛悲凉的队伍。没有卤簿仪仗,没有黄罗伞盖。为首的,是一辆没有任何纹饰的素车白马),车上放着一具棺材,表示着赵构不愿活着的意愿。
车后,赵构已褪去龙袍,换上一身粗麻素衣,长发披散,未施粉黛,颈下悬挂着用丝绦系着的传国玉玺,赤着双足,踏在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身形摇摇欲坠,却由两名同样面色惨白的宫女勉强搀扶着。
她的身后,是以蔡京,孟太后为首,身着罪臣服饰、匍匐在地的南宋文武百官,个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再后面,则是被驱赶着、代表临安士绅百姓的代表,人人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你梅在你你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支队伍,缓慢地、沉默地穿过洞开的城门,走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征服者军阵。空气中,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细微的啜泣声和无数沉重的呼吸声。天空阴沉,细雨靡靡,更添几分凄楚。
赵构抬眼,看见大军从中,刘洪所在,她挣脱了宫女的搀扶,独自一人,一步一踉跄地,走到军阵前指定的位置。她抬起头,望向高台上那个模糊却威严的身影,屈下早已麻木的双膝,缓缓跪倒在泥泞之中。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肆意横流。
她双手颤抖,捧起那枚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的、却清晰可闻的声音:
“罪臣赵构……谨率……南宋宗室、文武百官、阖城军民……归顺天命……献土纳降!伏惟摄政王哀怜……”
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悲凉。这一刻,延续了一百五十余年的南宋王朝,在法律和形式上,正式宣告了它的终结。
刘洪缓缓走去,接过南宋私自雕刻的玉玺,他将其高高举起,示于三军,随后徒手捏爆,刹那间,全军将士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震天动地,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连日的阴霾都驱散!!!
“我此次前来,只诛首恶,余凶不究,动手!”
刘洪一声令下,只看两位蓝龙太后闪身走出,拥立赵构的孟太后、蔡京、童贯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头雌龙直接诛杀!其他蓝龙瑟瑟发抖,疯狂磕头乞求原谅,这才得以回归沙陀族群。
而刘洪也并未过多羞辱赵构。他下令将赵构及主要宗室迁出皇宫,另择宅院严加看管。对南宋降臣,则依才录用,愿归附者量才安置,冥顽不化者罢黜禁锢。同时,迅速接管临安府库、户籍、档案,出榜安民,宣布赦免胁从,废除南宋苛政,稳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