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1/4)
但这还远远不够。
下水道里一片黑暗,但身为同族,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对方来说,这里的黑暗都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毫无阻碍作用。
她能看到支柱上的真菌,能看到墙壁上岁月留下的划痕,但她看不清敌手的样子,也看不到只靠自己逃生的希望。
“你疯了!你这么做是不会逃过报复的!”女子继续后退,希望能争取到时间——同伴,尊长,不管是谁,他们一定会发现并且来救援的!
只要再拖延一阵就好了,一定,他们一定会来的!
女子兴奋的看到对方放缓了脚步,是终于想到要畏惧报复所以要停手了吗?——不,这不太可能,可能是产生了别的什么兴趣吧——无论如何,只要能争取到时间就好!
“真是奇怪……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眼中你很重要?”声音飘忽的回荡在下水道的空洞里,“你不过是个随手取用,随时可以抛弃的小辈,他们为什么会为你而展开报复?”
“我可能只是个小辈,但如果小辈就可以随便杀的话,他们是绝对成长不到这个程度的!”这点女子可以大胆断言。
每一个组织都是由无数底层支撑起来的,单独的底层并不重要,但如果让底层被肆意攻击随处屠杀的话,影响绝对不会局限于一个单独的个体,随着整个底层的动摇,任何一个组织都会轰然垮塌。
她不相信自己所在的组织有强大或者无脑到这个地步,何况她也自认为算不上真正的底层。
“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刺客舞了个刀花,那把长刀是刺客身上最清晰的东西,“我为什么不畏惧你口中所谓的报复?”
对手就像是抓住了老鼠而不急着下口的猫一样戏耍自己,气愤和恼怒冲上她的头脑,但她很快压了下去。她是观察和交涉的专家,如今她要靠自己的口舌保住性命,免遭最终之死——愤怒无助于此。
必须继续拖延时间,身上的刀伤暂时还不是问题,但是——一道刀光劈向她,她本能的抬起左手阻挡,刀痕深可见骨。
刺客发出一声轻笑,没有说任何话,但她知道,再不答话只会迎来越来越多的攻击。
不能再拖下去了,“你有庞大的野心,打算激化两个派系之间的斗争,并且借此浑水摸鱼往上爬?”像这样的武力行使者往往希望武力在斗争中所占的比例更大,这是她首先想到的可能。
“不错的回答——不过任意两个派系之间的斗争每天都在进行,不是吗?”刺客没有攻击,继续靠近,“没有点更具体的猜测吗?”
“难道是塔楼想要对家族下手!?你们这样做会打破平衡,最后的结果绝对不会是好结果的!”女子感到了慌乱,如果真的是这个理由的话,她今天绝无幸理。即使同伴赶到,为了激化矛盾,眼前的刺客也一定会杀了自己之后再离开。
“我喜欢这个猜测,”刺客带着戏谑的声音让女子心下一沉,“我衷心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多思考一下,就和现在一样。”
好像有哪里不对,女子拼命转动自己的头脑,意图发现问题所在。
刺客仍然在靠近,其手中的武器随时可能给自己以致命一击。
生命的威胁促进了她的思考,她快速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可能。
“梅——你是梅的人,你想要把这一切伪装成塔楼和家族之间的矛盾——该死——”
刀光在半空中划过,切开了女子的喉咙,女子无力的向后倒下,她不需要呼吸,但身体的破坏足以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刺客走了上来,半压在女子身上,尚未完全死去的女子瞪圆了双眼,看着刺客把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来自不如归的问候。”
咔嚓。
即使这样,女子仍然没有彻底死去,尽管此时她的生命力只是在让她更多的受苦。
出于慈悲抑或确保死亡,刺客用一根尖锐的木棍钉穿女子的左胸部位。
一片黑暗,黑影从遗体上冒出,而刺客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来不及思考到底看到了什么,尤里迅速的把看到的内容存入脑海,刚刚的话里有一大堆专有名词和可疑的代号,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够理解清楚的。
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把另一个影像揭示的事情也记下来,在隐约的印象完全流失之前。
……
在办公室里,同一个女子凑近了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这应该是她的上司。
中年人称女子为静惠,并且询问她是否确认要踏上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