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节 （2/3）

街头的抢劫案必须发生，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一颗子弹意外的飞向街边的店铺内，将一名噬罪者击毙——他的死而复生是最稳定的暴露手段，足以让他的结社陷入不得不推入黑暗的危机。

随后鬼魂会开始行动，这也会导致之后的灵界风暴——灵界风暴会让很多人丧生和失去神智，但也会让两个人觉醒，其中一个人会巧妙的运用自己的法术，开发出治疗癌症的药物——而另一个人，法师必须亲自杀了她，在她为了正义和和平的生活破坏法师的大计划之前。

觉醒，又一个法师无论如何都没法把手伸进去的地方。

也许不是不能，但法师试过了，法师失败了。

随后噬罪者们会再次出动，试图阻止灵界风暴——无需法师努力，他们的阻止就会失败——但问题是，在这个过程里，他们会和警察遭遇。

然后此前提到的那个好警察可能会过于认真负责，以至于卷入这一系列的问题……然后暴毙。

但只要接下来法师调整邮箱的角度，让本地的疯狂狼人帮派传递的信件自己掉出来，并且在恰当的时刻推下隔壁的花瓶，让粗心的信使没有注意到信件掉落的问题——然后，就会有一个路过的神秘学者发现这封信，他恰好能解读狼人的语言——这也是当然的，是法师给他的车胎放气，让他不得不徒步上班，所以走到了这边——于是他得到了那个狩猎计划，于是他告诉了自己的朋友。

他的朋友是个猎人。

而猎人会借机和狼人厮杀，导致警方的注意力被转移，某个好人的性命会因为他走到了这边而非那边被保住。

更美妙的是，他还会得知超自然的事情，从此之后会更加小心——需要法师插手的部分会大大减少。

在最开始的时候，法师还会详细的计算每一个预言的实现流程。

如果预言说锯短桌腿能够避免死亡，这是为什么？（答案是某个人会在聚餐的时候一不留神把桌子掀翻，滚烫的汤汁烫伤了对面的人，而对面的人的女朋友会到医院探望他——避开了入室的盗贼）

如果这样能避开死亡，是否有其他的协助方式？比如说法师提前报警？（答案是，这个可行，但这个入室的盗贼本会在两年之后的一次犯罪分子火并中丧生，在丧生之前，他会合情合理的打死一个怯弱的年轻人——而这个怯弱的年轻人，如果活了下来，将来会策划一场伤亡达到数百的地铁爆炸案）

如果法师再去避免这件事呢？（答案是，这个仍然可行，但法师也有别的事情要做，城市太大，而法师太少。）

一次次，一条条，一桩桩，每次预言都是对的，法师渐渐习惯了不再对较小的预言纠根问底。

把花店中的白色菊花和红色玫瑰两个花盆互换，能够阻止一场蔓延了半个街区的火灾，法师至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做了。

放任一次校园霸凌事件，最后被害人会跳楼，从而会激发媒体的关注，这样真的正确吗？一般的讨论者不会知道，媒体的关注会吓跑一个准备报复社会的醉汉，他本会持刀冲入校园，造成远比一条性命更多的伤亡——而现在，他被吓退之后，羞愤自杀。

这是正确的吗？还是错误的？如果法师直接施展法术，他当然可以阻止这一切，但他没有。

性命之间的数量非常容易计算，而性命之间的价值却很难。

二比一大，但灰色的二是否比金色的一更大？

法师决定不浪费时间在这些愚蠢的道德思辨上，他有的是事情要做，这个城市里可以改变的东西有那么多——即使法师全力以赴，也无法拯救所有人——哪有时间停下来进行这些思辨？

人命有价，抉择可选。

也许抉择并没有可选。

————

最后，在一系列的大事小事之后，在十几年之后，在法师完全完成了自己计划的每一个部分的时候。

艾米莉亚，将成为本地吸血鬼的领袖——她会非常，非常，非常信任法师——因为法师协助她，把很多吸血鬼的敌人一一铲除——因为法师借吸血鬼的手，把很多“应该死的”超自然生物和凡人一一铲除。

他们中有很多好人，但让他们继续行动会带来不好的结果，而法师讨厌不好的结果。

然后，艾米莉亚会召开一次会议，她会宣布法师成为本地吸血鬼社群的顾问，但她不会有机会真的把这个任命宣读出来。

在那之前，法师会展现真正的意图，在会议开始前的一刻钟内，艾米莉亚会被迫陷入沉睡，而其他到来的吸血鬼将会被斩尽杀绝。

因为能借助吸血鬼清理掉的其他势力都已经被清理掉，现在吸血鬼再无价值——而他们身上背负着的血债绝对不比法师要少，而且还会更多。

在清算中，他们再无价值可以延后自己的灭亡。

艾米莉亚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坏人，她有自己对正义的理解，也会贯彻自己的道路，而她绝对不会听从法师的话。

法师试过了，三次，每一次都只是打草惊蛇。

所以当然，这一轮就不必再次尝试。

在一切结束前，法师会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意图，而她的回应会是绝望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