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接着，他又一寸一寸地将自己的右臂从芽衣温暖柔软的怀抱中解放出来。

悄无声息地走下床，他穿过走廊。

当他来到楼下，看到那被狂暴的雷电之力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客厅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崭新的家电变成了冒着黑烟的废铁，昂贵的沙发被撕开巨大的口子，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毁灭之后的气息，实在令人惋惜。

拉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顾夜有些意外地发现，W竟然比他起得还早。

她正盘腿坐在池塘边的假山上，翘着二郎腿，低头专注地捣鼓着她的手机，屏幕上快速闪过的光影和隐约传来的嘈杂音效，表明她大概是在刷什么短视频。

顾夜没有打扰她，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走到花园中央的草坪上，开始了他每日例行的晨练。

他沉下重心，调整呼吸，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他的动作舒展而缓慢，看上去不带丝毫烟火气，更像是在跳一种优雅的舞蹈，而非搏杀的技艺。

“喂，我说你啊。”W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眼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那么慢悠悠地打拳，真的是在锻炼吗？看着跟公园里老头做的广播体操似的，软绵绵的，能打死人吗？”

她咧开嘴，露出尖利的虎牙，用一种说教的口吻继续道：“要不要姐姐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锻炼？俯卧撑一百次！仰卧起坐一百次！下蹲一百次！最后再来个十公里的越野长跑！这才只是热身！这才是我们萨卡兹雇佣兵的日常！”

顾夜的动作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顿，只是缓缓收回打出的拳。

他侧过头，平静地看向W，反问道：“那你无敌了吗？”

“哈？无敌？”W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耸了耸肩膀，“怎么可能，这只是为了不在任务里被杂鱼干掉所做的最基础的训练而已，是活下去的本钱。”

“所以说，锻炼这种事，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就行了。”顾夜淡淡地说着，转过身，面向W身旁那座一人多高的观赏石山。

他忽然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看似轻飘飘地向前一拍。

就在他的掌心即将触碰到石山表面的前一刻，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蚊子，恰好落在了他掌心与石山之间。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坚硬的石山表面，以顾夜的掌心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随后轰然一声碎裂成无数石块，滚落一地。

而在那曾经是掌心所对位置的石块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凹陷下去的掌印。

顾夜收回手，掌心光洁如初。

蚊子飞了出来。

啪——

他看了一眼，然后像是掸去灰尘一样，将手掌上那只已经被压成一张薄片的蚊子尸体弹掉。

“蛀子什么的，还是去死比较好。”

W脸上的嘲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的呼吸在这一滞，完全无法理解，那看似毫无力道的一掌，是如何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破坏力的。

“我去便利店买个早饭，你要吃什么？”顾-夜的声音打破了花园的寂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你。”W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等到顾夜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W才猛地将手机丢在一旁。

她跳下假山，走到顾夜刚才站立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学着记忆中顾夜的样子，沉下重心，摆出那个起手式。

她试着调整呼吸，模仿着那种缓慢而连贯的动作。

但才摆了不到三个动作，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就从心底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