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节 (3/4)
最后的金丹大战。
而近些时日,不过是围剿诸多外围妖修的小打小闹,尚未有真正的金丹大妖陨落。
诸多散修都在这片山头的营地上,有些坐在蒲团上打坐调息,有些则做起了生意,小声和周围的修士沟通,贩卖自己从斩杀的妖修身上获取的脏器法宝,或者卖一些防身的小玩意给那些打算出手的散修。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然而这一天,却注定要有什么东西,打破这一切的平静。
后方远处天际,一个身穿素衣,戴着面纱的曼妙身影突兀飘然而至,落到人群的中央。
淡淡的清香气息弥散开来,她一言不发,也并未展露真容,但仅凭那曼妙的身姿,就在这一个瞬间,她便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面色稚嫩的年轻修士当即眼睛发直,视线锁定在她的身上根本挪不开眼;正在谈生意的两个修士不约而同地走神,根本忘记了自己刚刚在谈些什么;远方凉亭之中,正在闭目打坐的修士都情不自禁睁开眼睛,任凭怎样念诵清心咒,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她的那边望去。
这个突兀赶过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合欢宗的圣女。将周围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她毫不上心,走到山崖旁边,从储物袋中拿出巨大的画板,令其悬空在面前,而后挂上画布,自己凭空坐下,拿出毛笔和颜料,便开始作画。
她背对着众人,只留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辫子,垂落在她穿着简陋单薄青衫的背后,但只是这样一个背影,却扰得这片市场无一人心静。
他们的思绪根本无法从这个女人身上挪移开,不停地想要去窥视她的容颜,她的身姿,还有她画布上的画作,想要一窥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她背后可能藏着的秘密。
更远处,许应欢悄然也踏入了这片休憩地,并且立刻注意到了远方的圣女,还有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窥视她的众人。
他们都太过于专注,以至于现在,她这个也算是姿容不错的合欢宗女修踏入此地,结果竟然无一人注意到她。
面对这幅光景,平日里她或许会暗暗吃醋,接着和那个抢走了在场所有男人注意力,也抢走了她所有风头的美丽女人较劲,然而这一刻,面对自家的圣女,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嫉妒,有的只有满满的羡慕。
不愧是圣女大人,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崇拜地看着圣女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一时间有些舍不得挪开,仿佛她的视线,她的注意力也全都被圣女美丽的背影吸引,像旁边所有围观之中的男人一样,根本挪不开眼。
没看多大会儿,远方突兀刮来一阵狂风。一些人扭头,望见来者,顿时一声惊呼:“夏侯家的公子到了!”
许应欢微微回神,望向远方,便看到一个头戴凤翅冠,腰间配长剑,身穿金色鳞片缀成、胸口还有一大朵大红色鲜花的男子带着几个随从而来,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的绑腿上沾染着些许鲜红的血迹,显然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加上他此刻皱着眉头的模样,整个人显得杀气凛然,令人心静。
夏侯崇韬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他们家族的对手,闻人家族现在可以在后方净享安逸,而自己就得带着人冲在一线,和那些肮脏丑陋的妖修近距离生死搏杀,能不能拿到合适的刀兵符篆补给,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这让他心情很是不爽,虽然在战场上大出风头,可这不是他想要的。散修们说几句吉祥话有什么价值?不能让闻人家族丢脸,他怎么出得了这口恶气?
他需要一个机会,来让自己成为渭河两岸几大家族之中,最为耀眼的那颗新星。
落到这边的地上,下一刻,夏侯崇韬的视线也被远处作画的合欢圣女吸引。他微微皱眉,随后小声询问身旁人道:“这是何人?”
旁边,他的仆役立刻小声回应:“听说合欢宗圣女最近来到本地,不知为何。无人见过她的真容,但衣着素净,面戴轻纱,与人无争,她大约便是合欢宗圣女无疑了。”
闻此,夏侯崇韬心中不免升起一阵轻蔑:“不过是一个妓女罢了,看我三言两语将她拿下。”
他话虽这样说,然而望着那女人绝美的背影,心底还是不由得一阵邪火返佣,立刻便想着应当如何,才能同她拥有一次鱼水之欢。
老仆当即大急:“大人,据说这个妖女在别的地方现身,三言两语便将人迷得神魂颠倒,有时甚至不发一言,便能让人对她死心蹋地,可见她的妖术何等诡异,不可不防啊!”
而对此,夏侯崇韬不以为意:“呵,我岂是那种被人三言两语就会迷了神智的草包?”
他说着上前,一路径直来到合欢圣女的背后,而到了这里,他也望见那画布上的作品。
看见那时,他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简直无法思考。
画作中央画得最精美的,是一个身穿银甲、威武雄壮的男子,他表情坚毅,挥剑劈砍向下方诸多红绿蓝紫的魑魅魍魉,气势雄壮,不怒自威。
无数妖魔在他的剑下被斩杀,显现出这个男子定然是当世难见的雄武战神,然而,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却还有一众小一号,简陋笔画勾勒而成的小人,他们有的同样追随这个男人战斗,有的只是在欢呼呼号,有的转着眼珠儿有自己的算计,还有一个悄悄伸手,把手伸进了男人的口袋里……
望着画上英武雄壮的男子,夏侯崇韬的眼睛之中满含热泪。虽然画中男人的长相,还有盔甲的颜色和装饰和他完全对不上,可这一刻他非常确信,这幅画。
它画的就是我!
这些天来,其他家族的宵小们要么出工不出力,要么像那卑劣的闻人家族只知道躲在后方捞钱,只有我,只有一个人在前线斩杀妖魔,吃了最多的苦,却得不到该有的赞美和报偿!
这一刻,夏侯崇韬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得到了共鸣,他本就是刚刚从前线下来,正是委屈最重,情绪最激昂的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