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林牧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倚天剑的剑尖轻颤,指向倒在血泊中的家丁尸体:“这些尚有余温的尸首,难道是纸糊的不成?”
他向前踏了半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院中人耳膜嗡嗡作响:“刘府家丁不过是混口饭吃的寻常百姓,衡山弟子更是与诸位同属正道,他们何辜?他们何罪?”
“难道他们不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他们是不是人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林牧剑指陆柏:“你们一进门便随意砍杀,招招致命,这也叫没有加害之意?”
“若非我及时出手,刘家老弱妇孺都遭了你们毒手。”
林牧一副打抱不平的正义使者样子,扬声怒斥道:“不管你们是魔教妖人,还是嵩山派弟子,行此灭门屠户之事,便与禽兽无异,天理难容。”
“今日我林牧便在此,替天行道,斩了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豺狼!”
先声夺人,将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后,林牧不再给陆柏任何的解释机会,当即挥剑杀了过去。
“你找死!”
陆柏被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间,拔剑出鞘。
他以“大嵩阳手”成名,剑法亦是嵩山派同辈中的翘楚,此刻剑招展开如狂风骤雨,剑尖带着凄厉的呼啸直,刺林牧心口要穴。
?林牧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倚天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身轻颤间划出一道银亮弧线,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宛如金铁交鸣炸响在院中,陆柏那柄百炼精钢长剑竟如枯枝般从中断为两截,断刃“哐当”落地,在石板上弹了几下才停下。
“不可能!”
陆柏满脸难以置信,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向林牧手中长剑的眼神满是惊骇。
【那这究竟是何等神兵?竟能削铁如泥!】
心中惊骇之余,陆柏已然生出退意,打算先到前厅与其他师兄弟汇合,再一举拿下眼前之人。
林牧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手腕翻转间,倚天剑寒光再闪,这一剑快如流星赶月,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陆柏脖颈。
陆柏仓促间后仰躲避,却仍被剑锋扫过左侧脖颈“噗嗤”一声,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捂着脖颈踉跄倒地,喉咙里嗬嗬作响,眼中最后残留的,是无尽的惊恐与不甘。
几乎在陆柏毙命的同时,后院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正风提着长剑率先冲来。
他衣衫凌乱,发髻散开,脸上还带着激斗的潮红,显然是从前厅一路疾奔而来。
岳不群携令狐冲、岳灵珊紧随其后。
岳不群仍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只是眼神里藏着几分凝重;令狐冲则是一脸好奇,不住打量着院中景象;岳灵珊则紧紧攥着剑柄,小脸有些发白。
恒山派定逸师太看到地上的尸体后,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泰山派天门道长性子最是刚直,一见满地尸首,顿时怒目圆睁,握着拂尘的手都在发抖。
费彬与丁勉则是脸色铁青,几乎是快步涌入后院,他们本在前厅与刘正风周旋,听闻后院动静不对才匆匆赶来。
其他江湖人也跟?进后院,一来便被眼前景象惊得倒吸凉气。
二十余具嵩山弟子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四处,残肢断剑散落满地,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气息,呛得人几欲作呕。
陆柏的尸身趴在东厢房门前,脖颈处的鲜血仍在汩汩流淌,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暗红,尤为醒目。
刘正风目光扫过几个熟悉的家丁尸体,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