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2/4）

林牧心中微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华山一行看来是躲不掉了，不过能与风清扬这等传说中的高手交手，倒也值得期待。

另一边的刘正风长舒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脸色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目睹惨烈杀戮的苍白间反复交织，胸前被剑锋划破的衣襟下，伤口因方才的激战微微渗血，染红了内里的中衣。

他强撑着推开搀扶的弟子，踉跄着走到林牧面前，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无比的真诚：“是刘某目光短浅，被左冷禅的虚伪蒙蔽，前日还对恩公的忠言置若罔闻……”

“若非恩公不计前嫌，仗义出手，刘某一家此刻早已化为枯骨！”

“这份再造之恩，刘某没齿难忘！”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语气却无比坚定：“日后无论恩公身在何处，有用得着刘某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刘某也绝无二话！”

林牧微微侧身，并未受他全礼，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刘参将言重了。”

他特意加重了“参将”二字，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江湖人士，朗声道：“嵩山派不经朝廷法度许可，私自带兵围杀朝廷命官家眷，此乃形同谋反的大罪，罪在不赦。”

“林某出手，既是路见不平，亦是维护朝廷法度，分内之事而已。”

这番话看似平淡，却暗藏机锋。

既将个人恩怨上升到了朝廷法度的高度，堵住了某些人日后非议他“滥杀名门弟子”的口舌，又明晃晃地给刘正风披上了“朝廷命官”的护身符。

人群中不少人暗自点头，岳不群更是轻抚长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语气却暗藏挑拨：“林少侠此言极是，只是今日刘师兄金盆洗手的好日子，却折损了嵩山三位太保与这许多精锐弟子，左冷禅向来睚眦必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他话里似在忧心刘正风的安危，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林牧，显然是想将这烫手山芋推给这个突然杀出的青年。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本就脾气火爆，此刻更是须发倒竖，怒目圆睁：“怕他作甚？左冷禅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拍胸脯，声如洪钟：“给他面子才叫他一声左盟主，不给面子，他狗屁不是！”

“真要敢再来，贫道定叫他尝尝泰山剑法‘七星落长空’的厉害！”

只是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尤其是丁勉、费彬被劈成两半的惨状，声音终究弱了几分，底气明显不足。

恒山派的定逸师太目光落在林牧身上，眉头微蹙，满是疑惑：“话说这位少侠身手如此卓绝，剑法更是鬼神难测，不知师承何处？以前从未在江湖上听过少侠名号，实在令人费解。”

她身旁的仪琳小脸微红，下意识地绞着衣角，轻声开口：“师父，他……他就是那日在衡阳城外救了弟子的林大哥。”

“哦？竟是你说的那位斩杀淫贼田伯光的少侠？”

定逸师太恍然，看向林牧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众人闻言更是惊讶，议论声四起。

能从采花大盗田伯光手中救人，已是难得，将田伯光斩杀，更是大快人心。

“田伯光死了，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啊！”

“干得好。”

“这个淫贼终于死了！”

“看他剑法路数诡异凌厉，又带着堂堂正气，莫非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弟子？”

……

惊叹与猜测此起彼伏，直到刘正风挥手安排弟子清理尸体、收拾残局，众人这才渐渐散去。

只是离开时看林牧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与探究。

金盆洗手继续进行，只是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大部分人在金盆洗手仪式结束后，就告辞离场。

林牧被刘正风挽留，在刘府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