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3/4)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身上的气息与人类不同,颇为混杂。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肥胖的中年道士,穿着明黄色的道袍,袍上绣着八卦图案,背负一柄桃木剑,额头上印着阴阳太极图,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眼神油滑中透着狡黠。
他身边跟着一个低眉顺目的灰衣道童,手持符盘,安静侍立。
会议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开始。
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几项无关痛痒的议程被迅速提及又快速通过,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些琐事之上。
终于,袁大头清了清嗓子,看向林牧:
“林将军年少有为,英姿勃发,甫一入主天津,便以雷霆手段整肃治安,兴办新学,革除弊政,成效卓著,令人耳目一新,钦佩之至。”
他稍作停顿:“然,如今国事维艰,南北对峙,百废待兴,中央各处皆需款项支持,寅吃卯粮,左支右绌。”
“天津卫乃北方门户,联通海陆,其海关税收更是维系中央运转之重中之重……”
“不知林将军对此,有何具体章程,以解中央之燃眉之急?”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林牧身上,或期待,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牧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碗,抬眼,平静地迎向袁大头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总统所言,句句在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林某既为民国将领,自当恪尽职守。天津既为民国之疆土,其税款自当依法依规,上缴中央国库。”
此言一出,几位原本身体前倾、准备随时发难的官员微微一怔,面露狐疑,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识相”。
然而,林牧话锋随即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只是,想必在座诸位亦早有耳闻,天津前任诸公,贪腐成性,中饱私囊,上下其手,税款多有流失,账目混乱不堪,早已将天津府库掏空殆尽,徒留一个烂摊子。”
“林某初接天津,千头万绪,首重之事便是清账核库,厘清收支,追索赃款。此非一日之功,需得水落石出,方能给中央一个明确的交代。”
“加之天津历经动荡,战火初熄,民生凋敝,满目疮痍。学堂亟待复兴以育英才,道路亟需修葺以通商贸,工厂等待重开以安民生,诸般紧要事务,皆需巨额投入方能初见成效,恢复元气。”
“故……”
林牧微微提高声调,目光扫过全场:“林某在此,恳请中央体恤地方之艰难,先期调拨千万银元,以作天津重建之修缮专款。待天津政务步入正轨,经济得以复苏,税源稳定之后,届时所有税款,林某在此保证,必分文不少,按时足额上缴国库。”
袁大头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虽然依旧挂着程式化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已凝起冰冷的寒意。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夺了天津,伤了我的人,还敢反过来找我要钱?真是自寻死路!你已有取死之道!】
“哼!巧言令色!”
不等袁大头再次开口,那位皖系的李督军已是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盏乱跳。
他豁然起身,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牧的鼻子,声如洪钟地喝道:
“林牧!你休要在此哭穷卖惨,妖言惑众!谁不知道你以清查逆产为名,查抄了诸多前清遗老、津门豪绅的家产,所获巨万,得了泼天的富贵!现在只怕连天津的库房都堆不下了吧?”
“如今却在这里推三阻四,混淆视听,说什么府库空虚?我看你就是狼子野心,想要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不把中央、不把大总统放在眼里!”
面对这赤裸裸的指责和汹涌的恶意,林牧却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兴阑珊的神色。
“李督军……罢了。”
他轻声说道,仿佛失去了所有辩论的兴趣:“跟你们这群蛀空国家、吸食民脂民膏的蠹虫,浪费口舌争论是非对错,毫无意义。”
林牧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扫视全场:“既然道理讲不通,而你们又偏偏自以为能拿捏我……”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厅!
“那就都给我跪下!”
言出法随般,恐怖的念力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下。
“噗通!”
·· ···求鲜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