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节 (3/4)
邻居们偶尔会唏嘘地提起,说我母亲曾是附近小有名气的地下偶像,容貌出众,歌声宛若天籁。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她注定要成为闪耀的明星。
但她却在事业上升期时,毅然嫁给了当时还是地下偶像经纪人的父亲。
他们最初的爱情或许是很甜蜜的,就像大多新婚的夫妻那般,妻子照顾家庭,丈夫努力打拼,希望能给彼此一个温馨富足的家。
直到,我的降生。
父亲骨子里是极端重男轻女的封建余孽,我的出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失望。
最初的打击他尚能忍受,真正的崩塌发生在他投资失败,房产大幅缩水之后。
为了所谓的“翻身”,他坐上了赌桌,想要将自己失去的一切,通过那筹码堆叠的赌桌拿回来。
债务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母亲为了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计划着重新登台演出。
但父亲却在酒精和赌博的侵蚀下变得多疑狂躁。
他将母亲为了争取机会而进行的正常应酬,扭曲为对他的不忠和背叛,从此,争吵打骂就成了家常便饭。
为了填补赌债的无底洞,父亲利用他残留的英俊外表,试图攀附一位有钱的寡妇。
对方起初对他颇有好感,直到发现他还有一个女儿,便立刻断绝了往来。
这次失败彻底成为了引爆这个四处漏风的家庭的导火索。
美梦破碎的他变得极端,变得疯狂。
他彻底扭曲成了一头野兽,将所有失意都归咎于我们母女,尤其是我的存在。
母亲承受的压力达到了极限。
我依稀记得,她有时会抱着我,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孩子呢?如果你是男孩,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终永远离开了我。
母亲的死,抽空了父亲最后一丝人性。
他将所有失意和暴戾,全部倾泻在我身上。
我是他眼中“证明”他无能的“活证据”,是让月城家“断子绝孙”的“耻辱”象征。
他不允许我上桌吃饭,像对待猫狗一样将食物扔在地上。
他无法接受自己“绝后”的事实,于是将这个我“赔钱货”废物利用,改造成一个“儿子”。
于是,他强硬地给我冠上了一个他临时胡诌的名字,“月城雄介”。
这个名字,这个错误的性别,像一道无法挣脱的冰冷枷锁,深深烙进了我的灵魂,成了我无法否认的“合法”身份。
我穿着男装,用着男生的名字,在学校里被当作男生对待。
我的每一天都是在扮演,每一刻都在恐惧被拆穿。
我恐惧周围的人异样的眼光,更恐惧性别被拆穿后,迎接自己的是父亲蛮横粗暴的拳头,还有老鼠乱爬,幽闭黑暗的卫生间。
我没有朋友,不敢与人亲近。
就像那些老鼠一样,我就是个活在阴影里的怪物。
这样的日子在三年多前才结束。
那个男人因为赌债高筑,在客户家中偷窃,最终当场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