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3/4）

姜仇缓缓道：

“.....你能看懂吗？”

不同于姜仇缓慢的语速，绫曜的回答迅速而随意，仿佛根本没过脑子：

“能。”

“明明都还没看？”

“没问题，我肯定看得懂，是我的话，就做得到。”

“......”

姜仇沉默下来，他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饶是如此，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了绫曜这番话传出去后可能造成的结果，因为这句话在这种场合、这种情况说出来，实在是太狂妄了。

对于有些门派而言，狂妄算不上太坏的事，武夫的性格也影响到独有特性的获取，历史上出名的剑客刀客往往都是极端自我的人，但这里是真武山，夙天清那等性格，尚且要被周真人摁在掌门之位上磨一磨，更别说绫曜这更夸张的......

“好，既这般有自信，那你便来瞧瞧吧。”

姜仇目光幽幽，竟然真的把手中的先天奥义之卷递给了绫曜！

绫曜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顺势一屁股坐到了姜仇旁边，就开始翻阅起来，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这就是先天奥义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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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曜目光扫过，其中记载的武学至理深奥繁琐，远超绫曜迄今所见过的任何武学，但，这天书不仅是深奥而已。

绫曜这边，通过它的修行公式，辅以惊世的智慧与直感隐约捕捉到了一些可能存在的自相矛盾之处。

如果只修行一本天书，那么，这矛盾不会显现，但如果接下来的天书也都是这样，这些矛盾就会集中爆发，使得修行的难度一本胜过一本，尤其是到第六本之后，内息心诀交错，武学之理左脑搏击右脑，若非有天大的本事，决计修练不成。

翻阅完一遍，绫曜若有所思，将天书还给了姜仇。

“如何？”

姜仇接下，同时平静地开口询问，先天的天书不算长，言语精炼，字字珠玑，前后只八百余字，记忆力好点的武夫一遍就记下来也不奇怪————当然，看了一遍发现脑袋空空一个字也没记下来，也不是怪事。

人的记忆对文字排列组合的逻辑性有一定要求，同样字数的一段话，前者有逻辑，后者就是随机的文字排列，不用说也知道前者更好背，而先天的天书中所蕴藏的武学之理深奥晦涩，若是没有点基础，大脑还真会把它当成一段‘无意义的随机文字排列’给过滤掉。

“的确玄妙。”绫曜笑道，“难怪姜师叔你看不懂。”

“......你懂？”

“当然。”绫曜笑道，“只是，光是懂也没用，修为不到位也练不了，师叔你也一样，就算学会了，估计也难修成......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就当是将这书借我的报酬吧。”

这话狂妄不狂妄的先放下不谈，‘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是没太大问题的，绫曜的确能给到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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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功法上标注的修行条件并不是绝对性的规则存在，好比说悟性差一些，武学素养差一些的，若是有精通的长辈来仔细教导，将其中的奥秘拆开了讲清楚，那么，纵使没有完全达成修行条件，武夫也能进行修行，只是后续的进展会很不顺利，最终经验获取倍数甚至会跌到零点几乃至于更低。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但话说回来，又怎么可能把绫曜这句话放下不谈呢，纵使绫曜只是真心想要回报姜仇把这本书借给他的恩情，世界上又有谁人会信他的话语？

“我的确有些难以理解的地方。”姜仇居然不动怒，甚至于，还真的要问绫曜一些问题，他面无表情，缓缓念出一段心诀，“你晓得这是什么意思吗？”

绫曜微微挑眉，因为姜仇念得这段并不是先天奥义之卷里的内容，而是出自一本绫曜看过的武功秘籍......而且，这段心诀的解释难度绝对不算高，别说是姜仇，换成任何一个练个十来年武的普通真武弟子都能回答出来。

“呵呵......”绫曜笑笑，还是回答了姜仇。

跟着，姜仇连续问了数个问题，难度由低到高，赫然是在测算绫曜的水平。

绫曜神色如常，对答如流，一连十来个问题，不论是问问题的人还是回答的人，都没有半分停顿，语速快得好似嘴巴是借来的。

“......不错。”姜仇连问了十来个问题后，语速慢了下来，他将目光从绫曜身上收回，平静道，“你该早些去练武的，不过，现在也不迟，有你这样的天赋，什么时候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