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节 （1/4）

独孤越吐出一口白雾，跟着，他微微转头，望向身边一个浑身包裹在漆黑袍子之中的男子。

在这片寒冷的白色天地之间，仅有他们两人骑在马上，显出几分萧瑟来。

“能看见那座山吗？”

忽的，独孤越开口了，他伸手一指，指向远处一座绵延的大雪山。

那被包裹在漆黑袍子之中的男子微微抬头，苍老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大雪山......我听说，这是你们藏人的圣地。”

“是。”独孤越淡淡笑道，“每个想要成为部落首领的藏人都要去徒手攀登大雪山以证明自己的勇气、毅力，觉悟......只可惜，能攀登上去的人，一百个中也没有一个。”

苍老的黑袍老者说道：“这么说，国主也攀登过。”

“自然。”

“以国主的勇气、毅力、觉悟，想来是成功了。”

“不，我失败了。”然，独孤越摇了摇头，他望向大雪山，面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在距离山顶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身子里再也挤不出一点力气来，跌了下去......我没能成为部落的首领，与我有婚约的阿香因此离开了我，嫁给了敌对的部落。”

黑袍老者说道：“那位阿香姑娘没有福分。”

“不，她很有福分，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独孤越一笑，打马向前，朗声道，“你不晓得，这片土地太穷了，能生孩子的女人就是最宝贵的财富，有女人，就有孩子，有孩子，就有希望......”

“阿香生下了我敌人的孩子，但是当我获胜后，她还是我的女人，她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你明白吗？”

独孤越微微回头，看向黑袍老者，他艰难地、渴望地、痛苦的、压抑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这片土地......太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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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的确不能一天两更懈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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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无住涅】

黑袍老者沉默片刻，却是没有过于震惊，而是缓缓点了点头。

有一门学科叫做历史地理学，若是缺少文化的人，看到这个名字就会觉得奇怪，历史就是历史，地理就是地理，为什么要把两者混在一起呢？

实际上，几乎一切人文、社会风俗、乃至于生活的方方面面，如建筑、饮食、衣着等，都是由地理环境与气候决定的。

一些在他人看来难以理解的事，放在一定的环境中，就显得非常合理。

独孤越举起马鞭，摇摇指向大雪山。

“那一天，我从山上跌了下来，几乎输掉了一切，而之后的事，你也知道，那一战中，我从天山掉下来，再一次几乎输掉了一切。”

“山...山，我似乎总是无法越过山，一次又一次倒在山前。”

独孤越想起那一天，他被打落天山，雪命宿站在破碎的天山之巅，背对着太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时候的太阳太刺眼了，独孤越只能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

黑袍老者说道：“人生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