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68节 （3/4）

他们开始时是冬日暖阳，结束时，还是冬日暖阳。

而此刻，合体的罗南与迪尼亚跟合体的“罗南”和坎蒂丝已经鏖战了数个小时，从正午，打到了傍晚。

极北之地的冬天，夜长昼短，傍晚时分，天已经彻底黑了。

此刻，一十七名在数公里之外观战的赛里斯顶尖超凡者，脸色很是难看，不是因为战局，而是他们本身难受。

合体与合体之间的对战，在不断抽取四周围空间那存在又不存在的魔力，几乎双方每一次从慢节奏到快节奏，就会突然打出一个范围的灵力真空，会引动更外围的魔力往双方所在之处疯狂的涌来，进而形成一个覆盖范围几十公里的魔力涡流。

这是前所未见的现象，而身处于魔力的涡流之中，即便是七阶，都有一种类似于凡人被风雨不断侵袭的感觉，痛苦远谈不上，就是持续性的不舒服。

“如果到黎明时分，他们还是这种僵持的情况，我们就可以行动了。”说话的是被公认为第一学士，也是这一次行动牵头组织者的宁伯琳。

所谓行动，不是去帮助罗南和迪尼亚，现在的烈度，他们根本介入不进去，强行介入进去就是帮倒忙，而是他们他这帮实力已经恢复了很多的人，趁着两边僵持不下去解决其他逆匪头目。

之所以要等到黎明，倒不是说他们打算拖到自己完全恢复再去，而是如果还能再僵持十多个小时，那就说明逆首是真的没有办法改变战局，无法摆脱僵局，而合体罗迪再把他拖在这里几天几夜都没有问题。

要是现在一看见战局陷入僵持就走，那说不定他们一走就异变陡生，逆首压制合体罗迪，然后反过来追击他们。

“和光先生说的是。”徐恕己附和道。

伯琳是对方的字，和光先生是对方的号，两人没什么交情，所以徐恕己用号来称呼对方。关系好的人，则是会叫他中钰兄，就好比罗南用梦龙兄跟刘梦龙打招呼。

其他人没有说话，算是用无声表达同意。

而此时，一众人也心思各异。

三个道士很是失落，他们来是想一窥突破七阶极限之法，三人的雷，火，花虽然都成功打入“罗南”体内，但持续的时间太短了，如果再长一些，他们就能在脑后中绘出“罗南”的灵魂图像，就算短时间内看不出门道，但终究有了一个参照物，一个方向，哪怕他们自己死了，终有一天会有后辈凭此突破七阶。

“唉，真是可惜。”

“终究是失策。”

“想不到本道人亦有自觉天资平庸，实力不济的一天。”

五名学士，四名武士是庆幸之中有些无奈，庆幸的是他们除魔卫道的行动失败了，甚至还死了一个，但有人过来把人救活了，而且还能够与逆首战得不分高下。而无奈，无奈的逆首是洋人，罗南和迪尼亚也都是洋人，甚至罗南和逆首还长得一模一样。

这叫人如何不无奈？

赛里斯的学士武士并不盲目自大，他们这群站着顶峰的更是如此，但正因为不是盲目自大的人，才不能如一些愚蠢凡人那般用什么精神胜利法，用什么对方不过是走了好运，洋人几百年前都只是如何，我赛里斯只是一时落后等等言语来自我安慰。

抛开自身修为，魔法强度，魔力总量这些不谈，就说罗南那种躲避对手攻击的技巧，就说明洋人在魔力的基础运用技巧方面，已经胜过了赛里斯人一筹，他们不信罗南的表现是突然的灵光一闪，他们坚信这是文明结出的果实。

他们猜对了，罗南的躲避技巧牵引术是一种魔力基础结合流体力学的运用，要用，得有一定数学基础，要用到罗南的程度，得先学偏微分，而要用到合体罗迪现在这种程度，数学再好都没用，首先得有一个迪尼亚这样的硬件才行。

不论如何，学士武士这样的学者都只能承认自己被洋人超过了。

“回去之后，我想在基础教学上添加一些东西，”

“得先引进西洋的数学。”

“各位想远了，先回去再说吧，他们要是败给了逆首，我们不一定都能回去。”

三个女人这边，心情很是复杂。

赛里斯女性超凡者不多，顶尖之中女性的占比更少，一共四人，这一趟过来，她们多少存了争一口气的心态，然而虽然谈不上丢人，即便卢明月死了一回，那也怪不了她，但也肯定不能说争了光，毕竟三人都没有任何高光表现。

“其实，就算我们有高光表现，也改变不了什么。”

“办学吧。”

“我看应该有混合学校才好，有竞争才有真正的进步，不然大部分仍旧只是可以引来豪门子弟的好嫁女。”

众人之中，唯有赵镇恶心生忧虑，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最后那一边赢，这赵家天下都有倾覆之危，罗南在佛山干的那些事情，还有看似不经意传达出去的一些思想，绝大部分赛里斯人，包括高层都不知道，但有少部分人是知道的，而他赵镇恶不光知道，还看得明白。

“算了，他赢总好过这逆首赢，至于这赵家，大部分能免于被清算就足够了。”

赵镇恶对这朝廷，对先王早已经失望，至于现在这位，失望都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