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第536节 （3/4）

他一说起来就没完，情绪有些激动，但激动归激动，他完全没有乱扯什么，反而他的阐述都很有条理，逻辑是一环套一环的，起码听上去是这个效果。

而且他也绝不是那种只会说这个很不好，然后那个很好的那种只会设想结果的人。

每一条他都会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做的可行性在哪儿，这么做之后除了正面的效果，负面的效果又是什么。

唯一的毛病就是他时不时又停下来，用那种有些不好形容的眼神看罗南两眼，再才继续说。

罗南大概能够理解面具男那眼神的意思。

大约就是一个新时代的理科生在谈及理想的时候的骄傲，还有几分对于一个旧时代著名文科生历史人物的一些鄙视。

毕竟，罗南前一世大概十三四岁，还在念初中，暑假最后几天和同学朋友在麦当劳点一杯可乐一份薯条，分工合作一起赶作业然后顺便指点江山，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时候，约莫就是这种眼神。

那时候的罗南咋说呢，大概是工业党拥护者里面的青的春版波尔布特吧。

就挺抽象的。

面具男莱恩起码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还能如此的青春，也是挺不容易的。

罗南叹了口气，或许他真的老了，还有人正年轻，哈哈。

“你笑什么？”莱恩质问。

一旁，忍了很久的丽萨直揉太阳穴，为什么她能依靠的同伴是这种人？

“我为什么笑？”罗南自问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拉瓦娜三人，“拉瓦娜，你来替我回答。

拉瓦娜嘴唇微张，一脸不可思议，“我？”

“对，你，你来告诉他我为什么笑。”罗南再次强调。

莱恩眼皮直抽抽，这些天他不是没有接触过这三人，如果说露易丝有些见识，利兹有些想法的话，这个什么拉瓦娜就是个傻子，罗南竟然让她来回答，这是看不起自己？

“好吧。”拉瓦娜答应，上前几步，她满脸都是一副我说得不好可千万别怪我的表情。

罗南对拉瓦娜很有信心。

可能在一些方面拉瓦娜就是个文盲，然而，她是被灌输了赛里斯传统思想，同时又被迫学习了罗斯革命哲学，在一个自由的环境中长大，又曾生活在一个压抑氛围中的人。

她在被罗南开解之后，变得简单了。

而简单，就是专门打击莱恩这种人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酝酿一下，拉瓦娜开始了，“这个世界过去几千年，不乏强大的超凡者去构建自己的理想乡，但往往酿成的是悲剧，后来者总说那是因为其居民还不够成熟理智，是管理执行者腐化堕落造成的。

“来不来就是理想乡的出发点是好的，就算过程出现了一些极端残酷血腥的事情，那也是‘罪在当代，利在千秋’。”

“可实际上，真的如此？”

“理想国往往是这样构思，在一个公平的环境，万众一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人们持续保持一种纯洁朴素的心里状态。”

“你所构思的理想国也是这样。”

“可如果细想，这本身就很恐怖，失去自我，只剩公平，没有隐私，只有集体，由一个‘老大哥’去领导，随时消除异乱者，这样监狱式的世界，真的能自称出发点是好的吗？他只能是一种罪恶。

这时，莱恩笑了，很是不屑，“太肤浅了，在我所设计的这个世界，正因为通过消除血亲，取缔继承达到一种机会上的公平，每一个人才能真正的拥有自我，自由的去追求实践自己想要的。正因为只有一个大集体，不存在其他的组织，所以才有真正的隐私，而不会被人通过权力与金钱进行侵犯。而领导并非是领导，只是一个引导者，绝不是什么监狱的典狱长。

拉瓦娜完全没有被这反驳给压住，只回了一句，“七圣教千年前的教典也是这么说的。”

莱恩一下被噎住，几近愤怒。

拉瓦娜继续，“但其实，你的理想国真正的罪恶也不是这些，而是在那里面没有爱。

爱？令人发笑。

“没有爱的世界，只会陷入静滞，形如死亡。”嗯？这一瞬间，莱恩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

“爱是一种对于追求的持续冲动，本质是为了追求而追求，如果一定要说追求的原因，这个原因就是认知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