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第665节 (1/3)
“是吗……我知道了。”他朝回答的仆人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位女中豪杰不可能没有察觉这场席卷领地的异变。
她此举正是在明确表明她无意参与其中。
意思很清楚:此事始终是伊泽卢玛分家的内部纠纷,并非本家巴鲁叶雷塔会直接介入的案件。
“伊诺莱大人无意参与的话……”拜隆卿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投向窗外暗流涌动的森林方向,眼神变得愈发冰冷而坚定。
“……那样也好。”
第690章 背叛?(4k)
拜隆卿虽然如此试图说服自己,强迫将那不祥的预感压入心底。
可是,有一件事,如同扎在指尖却难以拔除的纤细毒刺,持续带来隐痛,干扰着他集中起来应对危机的精神,种下怀疑的可能性。
最初,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黄金公主蒂雅德拉与女仆卡莉娜的惨死,是敌对派阀的卑劣伎俩。
伊泽卢玛家与本家巴鲁叶雷塔一样,同属时钟塔内的民主主义派阀。
遭到以巴瑟梅罗为首的那些高傲贵族主义者,乃至那些自诩中立、实则摇摆不定的骑墙派们进行某些阴险的妨碍工作,并非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因为在时钟塔永无止境的权力斗争中,人命——尤其是他人的性命——本就轻如草芥,毫无意义。
然而,此刻在他心中悄然萌生、并迅速滋长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应令他感到彻骨冰寒的可能性。
“难道……巴鲁叶雷塔阁下……伊诺莱大人本人,亲自与‘那些人’达成了某种共谋?”
他发自本能地想要否定这个念头。
他想要嘶吼着否定这个想法。
那可是伊诺莱,是本家的领袖,是名义上最为坚实的盟友。
那是对上位者的敬畏,也是对现有秩序的一种潜意识维护。
可是,深植于他骨髓之中、属于魔术师的那份冷酷与多疑,同时在他耳边低语:
这……绝非不可能。甚至,极有可能发生。
倘若为了魔术的更进一步“发展”所需,本家不由分说地夺走分家呕心沥血研制的秘宝、乃至夺走其精心培育的“人才”,这在魔术世界的历史上不过是家常便饭。
如果分家试图反抗,那么连同其血亲、其传承一并从历史上彻底抹去,这样的例子也绝不稀奇。
归属于某个派阀,意味着在享受其庇护与资源倾斜的“好处”之余,也必须时刻承受这种可能被当作棋子和祭品的“坏处”。
不……不只是这样。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向更黑暗的深渊。
“该不会……杀害黄金公主的凶手,其真正的指令来源也……”
一种异常恐怖、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闪电,骤然劈过拜隆卿的脑海,让他几乎窒息。
一个足以冻结灵魂的、近乎渎神的可能性,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拜隆卿的脑海。
他无法否定,他甚至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证据来否定这个恐怖的猜想。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冠以“魔术师”之名,无论对那个对象曾抱有多么真挚的好感,都绝不能给予完全的信任。
那副人性皮囊之下的,是为了抵达根源而可以出卖一切的非人怪物;
是为了扫清道路,哪怕阻碍者是血脉至亲,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撕碎、碾压的,一个纯粹的“指向(Vector)”。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