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1/3)
谷畸亭心生怯意,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再和李慕玄这个霉星待在一起了,保不准哪天就被他活活克死。
高艮紧咬嘴角,心率居高不下,指责道:
“无根生,你当初就不该带这孽畜去三一门,现在好了,掀起两派战争,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G,没办法。”
无根生苦笑连连:“谁让恶童拧巴呢?正不正,邪不邪,还对左门长念念不忘,非要去碰一碰。”
“但凡听从我的建议,提前一天走,或者稍微隐忍,都可以避免的。”
“倒是他...真入戏了,也算弥补一些遗憾吧。”
哪怕远离纷争的漩涡,寺庙里的氛围,依旧紧迫、窒息。
李慕玄一言不发,低垂着头,双手抱膝,脸色苦郁,眼神愈发的黯淡、落寞。
第18章 纸条家书
深夜,三一门。
位于中庭西北侧的房间,灯火明亮,哪怕时隔多年,这里依旧不沾灰尘,似常有人来打扫。
一袭白衣的姜漠,束着长发,盘坐在蒲团上。
打坐良久,他才微微睁开双眸。
那踟蹰、犹豫的情绪,透过墙体传入屋内,模糊的身影,在门外不知所措。
“哪位?进来吧。”
得到姜漠的许可,一个留着寸头黑发,五官俊明的青年,越过门槛而入。
他神色悲怆,手上揣着一张紧皱的纸条,清瘦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
“师叔...这是弟子收到的消息,请您过目。”
诸葛煜泪水在眼眶打转,颤颤巍巍地递来。
枯黄的纸条,沾染着灰尘,硝烟味和暗红血迹,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去往...战场...守护家国的...师兄长辈们...回不来了,呜呜呜!!!”
诸葛煜跪在地上,失声憾哭。
姜漠接过纸条,缓缓摊开,一列又一列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看得他心情沉重,很不是滋味。
这些门人,不乏他的旧识,多数是左若童早年收下的弟子。
修为尚可,哪怕抵至二重,但在浩瀚残酷、枪林弹雨的战场中,还是太过于渺小。
根本就无法抵抗战争机器的碾杀,面对接连不断的爆破、扫荡、空袭,终有力竭身亡的时候。
望着字条上的12道名字,姜漠心情沉重,微微叹气:
“我怎么称呼你?”
“弟子..诸葛煜..”
青年伤悲地哽咽着,死去的人中,有几位常年教导他修行,切磋的师兄。
每每想起,泪水就不争气地流下来了,面对这滔天的家国仇恨,所带来的惨烈变故,他近乎崩溃。
“小诸葛...人之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看开点,你的师兄们,都死得悲壮而有价值。”
“他们血染河山,因此殒命,但还有遗孀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