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节 （2/4）

“不，不是炮灰。”

杨浩摇了摇头，看着【人偶舞台】里有关各个种族的政策，他苦笑道：

“如果到了最后关头，他们会跟我们最精锐的部队一样，成为绞肉机里的碎肉块——他们是我们值得纪念和感恩的战士，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我们根本没为他们做那么多...值得他们奉上一切的东西？”

“因为我们为他们做了更多，所以他们才会为了我们拼上一切。亲爱的，你不用自责——在这个大地，没有人会比我们做得更好。在对待感染者方面。”

“...谢谢。”

他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很爱自己的子民，但...

爱兵如子，胜乃可全。他不能只爱着他们却不让他们走上战场。

现在，是时候了。

他按下了名为【总动员】的按钮。

第七十七章

...

8月3日的正午12点。

在科西切公爵领的政府宣布整座城市进入【总动员】状态，要为与疯狂的尼古莱公爵决一死战而集中一切力量的时候，感染者聚集区里，一群聚在距离检查站最近的酒吧外的，由中老年人组成的重症感染者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当他们重新聚在酒吧的入口前的时候，这些重症感染者已经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工人服，穿上了不知道过时了几十年的军装，为首的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军官的腰间甚至还别着一柄刀把生锈，但是刀身却保存完好的马刀。

这群沉默寡言的重症感染者是曾经的乌萨斯帝国的士兵，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成为了感染者，又因为种种原因来到了科西切公爵领这儿定居，他们或许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但是在科西切公爵领政府宣布整座城市进入总动员状态后，这些老兵们只是露出了一副【时候已经到了】的严肃坦然的表情。

他们回家穿上了旧日的军装，他们把一切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有家人的，也没忘记在餐桌上留下自己那坑坑洼洼的字迹——当然更多的不识字的老兵选择了拜托自己的邻居们转告自己的家人，却在不经意间也得知了自己的邻居也打算报效公爵大人的事情。

“我的儿子都已经在这里有稳定的工作和家庭了，我这个老不死再去打扰他们一家的生活，我那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婆娘肯定会显得非常不乐意哩！”

“你家婆娘死了还好，我家婆娘要不是她腿脚实在是不灵便，不然早就跟我一块过来了。唉，人老了留下一身病痛，当年我就应该死在战场那儿。”

“得了吧！你这条死鬼！当时是谁抱着我的大腿一定要我把你拖出来的？哈哈！”

或者是老迈，又或者是还算年轻的感染者老兵们一边排着整齐的队列，一边互相打趣。为首的手持腰间别着马刀的军官鼻子一吹，胡子一瞪，这些顽皮的老东西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脸色严肃地根据军官手里的指示调整队伍。

还有武器的人站在最前面，没有武器但是身强力壮的人则站在中间——那些实在是没啥武器，又老得看起来根本走不上战场的老东西则站在了最后。

“到时候你们被刷下去就老老实实回家养老吧！”老军官对着最后两排的老东西哈哈大笑。

随后，他带着自己曾经的部下们朝着不远处的检查点移动——那是他知道的可能是唯一会将他们的状况上报给公爵府的地方。

老兵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路上，那些原本就是科西切公爵领感染者一员的居民们远远地看着他们。一些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也拎着扳手或者锤子连忙加入了队伍。

而那些最近才刚加进来的难民或者流民们——他们不懂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和居身之所的他们根本就不想冒着风险离开这个安全的地方。他们聚在一起对着那愈来愈壮大的队伍指指点点，而后，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我们刚从尼古莱公爵那边逃出来，万一他们真的把这地儿也给打下来了，我们难不成就看着吗？”

那个人的一句话直接让原本嘈杂的菜市场变成了安静的教堂。新来的感染者们面面相觑，最后无不愧疚的低下了头——这些人大多都还有老婆孩子，他们还很年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还需要照顾，他们...不敢，真的不敢。

而另一些本来就孤身一人或者逃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孤身一人的单身汉们倒也是干脆的就拎着手头的活计加入了队伍——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自然也就不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战死沙场的话，自己的家人会发生什么。

还有一些从萨卡兹聚集区过来的，正在休息的萨卡兹雇佣兵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些感染者们的举措：卡兹戴尔出身的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这种奇怪的情绪...不过他们倒不是不能理解——如果将这些感染者嘴里的【为了公爵大人】改成【为了赤金】的话。

就这样，不到两公里的路程，队伍从原本的几十个人，变成了现在的几千个人。一路上人是越来越多，围观聚拢的感染者也越来越多，最后就连在街道上巡视的警察也急急忙忙地过来了——那些同样身为感染者的警察在了解到这群人想做什么后，一边羡慕的为他们让开了道路，一边也向他们献上了最高的敬意：这些警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离开岗位，就算心中有一头热血，他们也依旧要坚守岗位。

就这样，队伍在警察的目送中继续朝着不远处的检查站前进。在路上，也不知道是哪个调皮的老家伙开的头，先是一个人唱起了乌萨斯的军歌，然后是两个人，借着是一排，一列，最后干脆所有会唱军歌的人都用自己嘹亮或沙哑的声调唱起了歌。他们的歌声振天，如果这里是荒野不是城市，如果他们手持军旗——或许周围的人们会认为，这是一支士气饱满的乌萨斯军队正在向着他们的目的地前行。

最后，感染者组成的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是停在了检查站的出入口前大概200米远的地方。在那里，驻守的士兵和警察们临时设立起了路障。

老军官大手一挥，让大家停在原地安静下来后，他迈着稳健的步伐前进，最后停在了一个比他还高，身体比他还强壮的士兵面前。

“——老先生，打仗让我们打，你们现在还是——”

士兵看了看老军官那瘦的还没他胳膊粗的大腿，又看了看他腰间别着的马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想劝告这些没有经过训练，除了热血就只剩下热血的感染者们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