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3/4）

罗素脸上沾染着斑驳血迹，为他平素温和儒雅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冷冽的邪性。让这些卫兵的脚步再也无法挪动一分。

他手中紧握的两柄手术刀，刃尖正缓缓滴落殷红的血珠。地上守卫痛苦的哀嚎声，如同背景音般持续拉高着场面的紧张感。

“还不放下武器吗？”罗素的目光扫过那些依旧犹豫不决、畏畏缩缩的卫兵，声音带着劝降的意味，“非要为了身后那些装死的元老，赌上自己的性命？”

“到此为止吧。”他甩了甩手术刀上的血渍，淡青色的瞳孔深处却燃烧着浓烈的战意，“我的刀刃不想沾染无辜者的鲜血，更不愿看到你们为此送命。你们了解我的为人——我从不嗜杀。”

这千年来，罗素学得最透彻的道理便是：若遇冥顽不灵者，便尊重其命运，不再强求。看着卫兵们颤抖的手和惊恐的眼神，他明白，战斗或许该结束了。

他从容地从医疗包里抽出手帕，仔细擦拭干净手术刀上的血迹，仿佛在保养珍爱的工具。

接着，他又擦去脸上沾染的血痕，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整洁。只是发丝间凝固的血斑，只能留待之后清洗了。他的眼神重归平静，仿佛地上那些哀嚎的伤者与他毫无干系。

那些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守卫，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们都是在刚才战斗中最为卖力、招招奔着罗素要害去的“佼佼者”。其他卫兵更多是虚张声势，试图生擒。而这些倒下的，每一个都带着杀意。

既然他们想要罗素的命，罗素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死亡是解脱，半死不活地活着，才是真正的折磨。

作为医生，他太清楚如何让人长久地承受痛苦。即便日后找到医生勉强接续筋腱，严重的后遗症也足以让他们后半生如同半个废人。

罗素能预见，这些被废掉的“忠犬”，很快就会被冷酷的元老院当作累赘抛弃。他们将在悔恨与痛苦中煎熬，最终悲惨地死去——这也是让他们看清所效忠对象真面目的残酷一课。

战斗结束之快，远超所有人预料。幸存的卫兵看向这位“文弱”医者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当罗素再次发出放下武器的劝告时，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许多卫兵毫不犹豫地将武器“哐当”扔在地上。

元老们喊得轻松！有本事自己上来试试被挑断手脚筋的滋味？只会躲在后面鼓噪，让别人卖命！平日里高高在上，刻薄寡恩，他们早就受够了！

罗素本无杀心，是元老们的逼迫才导致了这场血腥。作为元老院的亲卫，他们太清楚这些老爷们会如何对待伤残的同僚——无非是“秘密处理”，以免他们出去宣扬元老院的冷酷无情。

人心，已经不可避免地在动摇。而元老院的催促就如同不断加速这一过程一般…

“当啷！”

第一把武器落地的清脆声响，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哐当！”“哐当！”

越来越多的武器被丢弃在地。卫兵们默默地向两侧退开，将后方那群面无人色、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元老们彻底暴露出来。

他们用行动宣告：无心再战。元老们有本事，就自己拿着腰间的装饰匕首去跟那位煞神较量吧！我们从此刻起不再愿付出生命为你们效力。

这叮当作响的“缴械交响乐”，彻底击碎了雅努萨波利斯元老院最后的侥幸与傲慢。

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元老们，此刻看着地上翻滚的手下和罗素手中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自己精心培养的卫兵，在罗素手下竟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他们想过罗素声望卓著，却万万没料到连素不相识的卫兵都能被他影响至此，可能他们到死都不会想明白这件事情的奇怪。

前排的派系话事人互相交换着眼神，传递着同一个绝望的疑问：现在……还能求和吗？

“明智的选择。”罗素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不过，放下武器之后，你们猜猜这些元老们事后会不会清算？”

他目光扫过那些惶恐不安的卫兵，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提议：“不如，带着你们的家人，跟我去神悟树庭。那里正缺卫兵。待遇方面，你们在外面听到的传言——都是真的。”

罗素的话语很轻，落在卫兵们耳中却重如千钧。他们之前的犹豫，正是害怕元老院秋后算账。而现在，后顾之忧被解决了！

作为神悟树庭掌权者，罗素的承诺有着千年信誉背书。这位仁医的口碑，就是最坚硬的契约。

别人的信用卫兵们不知道，但这位信用良好被写在历史书上的罗素他们怎么能不信。

“锵！”

几乎没有犹豫，刚刚丢弃的武器被迅速重新捡起。卫兵们再次握紧了剑柄与长枪，姿态与之前无异。

但此刻，他们已是神悟树庭的预备卫兵，正听从新城邦管理者的命令，将兵锋指向了昔日的主人——雅努萨波利斯的元老们！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对于那些不了解神悟树庭的人，或许难以想象加入意味着什么。在罗素的治理下，神悟树庭早已成为翁法罗斯最高效、最先进的城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