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阿格莱雅……罗素看着她，思绪飘回久远的过去。那时她还是个小不点，被缇宝牵着手在神悟树庭学习。如今，她已是引领奥赫玛千年的领袖。

站在一旁的遐蝶，曾经眉宇间的愁绪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这些年，她与罗素联系最为紧密，几乎每月都有带着紫罗兰香气的信件送到他的案头。

这近2000年来一直如此。

那位曾经的悬锋王储迈德漠斯，如今身躯更加健硕，威武的盔甲更添英武。

虽然面容如常冷峻，但罗素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愉悦。不过现在应该叫他万敌。

他身边站着一位气质独特的少年，银发与罗素相仿，蓝色的眼瞳中燃烧着对未来的无限希冀与活力——传闻中那位最完美的黄金裔，被寄予厚望的救世主白厄。

罗素对此不置可否，若真有命定的救世主，那他这三千年来的努力又算什么？这想法倒与神悟树庭那位执着于打破命运论的学者阿那克萨戈拉斯（简称那刻夏）不谋而合。

泰坦接二连三的陨落，早已动摇了翁法罗斯泰坦唯神论的根基。如果神明也会死亡，那么他们是否只是更强大的存在？罗素对这种学术上的异端持肯定态度——一切新知，往往始于怀疑。

罗素本邀请了那刻夏同行，但他却异常抵触，以有重要研究为由推脱了。罗素只好托人将精心准备的大地兽全套手办及周边带给他。

据说收到礼物的那天，这位沉迷于研究自己黄金之血、时常把自己抽到虚脱休克的疯狂学者，罕见地停下了实验。

在神悟树庭的医疗组，课题甚至变成了“如何最快救治因失血性休克的研究员”——那刻夏就是他们的“常客”。

他的壮举也让其他学者望而却步，他的壮举包括用一只眼睛为代价，以炼金术短暂见到逝去的姐姐。还有强行对自己进行休克性的抽血企图研究出黄金裔的秘密。

也就只有罗素的劝说，能让狂傲的那刻夏勉强听进去几分。不过几天以后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白厄身边站着稍矮一些的粉发少女昔涟，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哀丽秘榭。

那曾是个被金黄树林与麦浪四季环绕的美丽城邦，罗素当年造访过。黑潮吞噬了它，所有的美好定格在灾难降临前。

如今，哀丽秘榭的幸存者，似乎也只剩他们两人了。其余的幸存者早已融入其他城邦，将故土深埋心底。

罗素独自走上前，目光扫过这些带着真诚笑容欢迎他的黄金裔们，心中感慨万千。

“您好，罗素前辈。”阿格莱雅率先开口，声音庄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欢迎您莅临黎明圣城奥赫玛。作为城邦的管理者，我由衷地感到荣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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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仁医卷 : 第三十一章 云顶天宫的演讲

罗素的手掌包裹住阿格莱雅微凉的手指，那触感带着玉石的冰冷。

他直视这位统御奥赫玛千年的管理者，声音沉稳：“向您致意，阿格莱雅小姐。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前辈言重了。”阿格莱雅的声音毫无波澜，精致的脸庞如同雕塑，缺乏温度。“该由我表达敬意。您的莅临，是奥赫玛的荣光。”

罗素深知这不是疏离，而是千年重压下，人性在权柄与时光中磨损流失的代价。眼前这位阿格莱雅，连展露一个寻常的微笑都显得生硬艰难。

“前辈！前辈！我们最喜欢您啦！”清脆欢快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沉寂。

原本安静站在黄金裔队伍后方的缇宝、缇宁、缇安，一眼认出罗素，立刻像三只灵动的雀鸟飞奔而来，热情簇拥在他身边。

“我们会再次点燃逐火之旅！完成和您千年前的约定！”她们的声音充满蓬勃的生命力，与阿格莱雅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罗素眼中泛起暖意，轻拍最近的缇宝，“翁法罗斯笼罩在黑潮阴影下太久了。是时候点燃黎明前，那把最耀眼的希望之火。”

“诶？”旁边的白厄困惑地挠了挠银发，转向粉发少女昔涟，“缇宝老师怎么突然管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大叔叫‘前辈’？昔涟，你认识他？”

昔涟拒绝回答，只用极其夸张的惊愕表情瞪着他，粉色发梢气得微翘。

“哼，”万敌轻哼一声，金红异瞳瞥向白厄，带着惯常的揶揄，双手抱胸，“连你都能被叫救世主，看来翁法罗斯的未来真需要点奇迹了。”

“但凡你少睡会儿历史课，多翻两页通史，也不至于认不出这位——占据史书十分之一篇幅的琥珀仁医，罗素前辈。”他低声补了一句悬锋古语：“hks。”

“噢！”白厄的眼睛骤然亮如星辰，记忆轰然打开，“是那位……为翁法罗斯存续，独自坚持近三千年，被尊为‘琥珀仁医’的罗素前辈？！”

崇敬瞬间溢满他的脸庞，得知自己救世主身份时的激动，此刻化为了更坚定的决心——他要像前辈一样，为翁法罗斯带来真正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