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4/4）

阿垂的意识流淌着复杂的情绪。她是罗素永恒的朋友，是这漫长黑暗岁月里唯一的锚点。

她心疼那个曾在阳光下展露笑容的少年，被命运逼成了如今的模样。

不过成为丰饶令使的他也恰恰证明了这三千万次轮回并非徒劳。她真心的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她无法离开这片诞生她的奇异空间。自诞生起，无形的屏障就将她禁锢于此。

安静很好，她曾满足于此。直到罗素带来了第一份甜蜜的记忆——翁法罗斯的蓝天，人群的笑语，知识的芬芳。

那份记忆点燃了她从未有过的渴望:她想亲自走出去，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而不是仅仅作为记忆的接收者。在那记忆中感受虚拟的世界。

尤其是当罗素的记忆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痛苦时，这份渴望变成了焦灼。她不想只做沉默的聆听者和抚慰者。她想站在他身边，并肩分担那无尽的压力。

【如果你成功了，】

阿垂曾在一次清理后，看着罗素疲惫的侧脸，意识波动带着期盼，【一定要告诉我。我想珍藏那一刻的笑容，直到宇宙尽头。】

他还记得罗素那时强颜欢笑对他承诺:“相信我，那一天已经不远。”

没有她的存在，罗素绝无可能撑过这恐怖的三千万次轮回。

但极限终究到来，绝望几乎将他彻底吞噬。自灭的气息即将吞噬罗素。

万幸在深渊边缘，药师的目光垂落使他成为令使，在那一刻开始，记忆不再苦涩，而变得极具甜蜜。

之前的记忆有多破碎，尖锐，刺痛。现在的记忆就有多安和宁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