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3/4）

罗素并未在安逸的奥赫玛久留。他的脚步踏上了翁法罗斯伤痕累累的大地。

在悬锋城外围，他看到被战火和贪婪砍伐殆尽的焦黑山林。他停下脚步，手掌轻抚龟裂焦灼的大地。

磅礴的生机如同无形的浪潮席卷而过，焦土之下，嫩绿的芽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抽枝，展叶，呼吸之间，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已然取代了荒芜，清新的空气弥漫开来。

而那些树木就如同欢迎自己的造物主般，哪怕在无风之时，也会发出沙沙作响。

目睹此景的悬锋城士兵们，手中的武器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在饱受贫瘠之苦的村落，他走过龟裂的农田。指尖所向，贫瘠的土壤变得油亮肥沃，枯萎的作物瞬间饱满成熟，金黄的麦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

饥饿的阴影，第一次在这些土地上被丰饶的光芒彻底驱散。

“饥饿之苦，当止于此。”

他宣告。

然而，和平的曙光并未照亮所有角落。在有些城邦的边界，野心家们无视丰饶的恩赐，贪婪地驱使着刚吃饱饭的平民，为争夺更多沃土而互相厮杀。

可是他们本身的沃土就足够他们生存千年。抢得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罗素对于他们这种行为很是愤怒。

喊杀声震天，鲜血浸染了刚被赐福的土地。

罗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中心。纷飞的箭矢和能量束在触及他身前数米时便无声湮灭。

他并未怒吼，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和后方指挥者的耳中:“丰饶生息之地，不容战火亵渎。放下武器，归家去。”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身披华贵甲胄躲在后方高地上的领主嗤笑出声:“哪来的野神！管得着……”

话音未落一道翠光精准地击中了他。在周围将领和亲卫惊恐万分的注视下，这位领主连人带马瞬间化为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橡树，只有那惊恐的表情凝固在树干的纹路上。

罗素的目光扫过其他脸色惨白的指挥官:“还有谁，欲试丰饶之怒？化作这无声之树，扎根土地？”

武器坠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们茫然四顾，随即如蒙大赦般溃散逃离。血腥的战场，竟在几个呼吸间恢复了诡异的宁静。罗素环视四周，声音依旧平静:“战争之殇，当绝于此。”

之后所有的城邦经过一段时间都得知了这位泰坦的手段。于是他们纷纷握手言和，商议不再进行任何战争。

就连原本爱好纷争的悬锋人都不再引起纷争。他们将纷争的传统保留在了节庆日内，每到节日来临时，他们便会开始准备庞大的纷争节。

他继续前行，如同行走的丰饶之源，驱散各地的病痛与瘟疫。更在预感到黑潮即将吞噬偏远村落时，以无上伟力引导村民迁移，将毁灭的阴影扼杀于萌芽。

当最后一个受黑潮阴影影响的城邦迁移后他宣告:“瘟疫之怖，死亡之悲当散于此。”

当四个宏愿逐一达成，罗素踏入了神悟树庭。

理性泰坦瑟希斯，正忧虑地凝视着象征世界脉络的瑟希斯神树模型。而此时进来的恒常泰坦让有些戒备。

之后罗素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和瑟希斯斯解释清楚如今的现状。顿时的脑海中信息量大到连他一时都失语。

“老师。”

罗素的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暖。

瑟希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眼前自称是自己的学生，已经传遍整个翁法罗斯名号的恒常泰坦，居然已经经过三千万世的轮回了吗？

那身熟悉的贤者礼服下，流淌着令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浩瀚如星海的生命伟力。

“罗素？你……这力量……”

瑟希斯的声音干涩。

罗素没有解释，只是微笑着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最为纯粹，温和的翠金色丰饶赐福。

“弟子三千万世所求，今日终有所成。此乃药师恩泽，愿与师共享。”

那光团轻轻飘向瑟希斯。

当丰饶之力融入瑟希斯神躯的瞬间，这位理性泰坦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