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3/4）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劈开了他轮回三千万世积累的绝望迷雾。

一切都不同了。固有的循环被彻底粉碎。黄金裔们才刚刚诞生遐蝶，漫长的逐火之旅竟已逼近终点。

而罗素仅仅用了一年！就完成了黄金裔们需要燃烧三千年才能企及的伟业！

“呵……呵……”

压抑不住的笑声从白厄被黑潮污秽浸染的喉咙里挤出，带着灼烧般的剧痛。

四亿多颗火种在他体内疯狂燃烧，每一秒都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他的灵魂和血肉。但此刻，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竟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所覆盖！

三千万次轮回！三千万次亲手杀死挚友，导师，甚至包括眼前这位曾经的偶像！那深入骨髓的罪孽与绝望，不就是为了等待今天吗？

不就是为了看到那个高高在上，自诩为造物主的来古士，被他精心操控的变量翻棋盘，品尝失败的苦果吗？

“报应！这就是他的报应！”

然而，罗素冰冷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入他狂喜的思绪:

“……祭奠那因你而死的亿万生灵！”

“……三千万次轮回！三千万次倒在黎明之前！”

亿万生灵？三千万次轮回？！

白厄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巨大的眩晕感席卷了他。以前只是怀疑，只是蛛丝马迹带来的猜测。

但现在，罗素亲口承认了！他并非此世唯一的清醒者！在永劫轮回的无尽黑暗里，还有一人与他同行！

而那人是他曾经仰望，后又不得不一次次亲手扼杀的——罗素！

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白厄的心防。那是迟来的，巨大的，混杂着痛苦与狂喜的救赎感！

仿佛一个在冰原上独行亿万年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另一道足迹！

这认知带来的慰藉如此强烈，竟让他体内那四亿颗疯狂灼烧的火种，其带来的痛苦都仿佛减弱了三分。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白得这么晚！”

他想呐喊，想倾诉，想告诉罗素一切！

但被火种灼烧的喉咙如同被烙铁封死，每一次试图发声都带来挫骨扬灰般的剧痛。他艰难地翕动着嘴唇，只能发出破碎的嘶气声。

就在这时，破空之声撕裂了空气！那柄由疯狂生长的草木藤蔓构成，流淌着琥珀色神血的丰饶长枪，带着罗素积压了三千万世的悲愤，如同翠金色的雷霆，直刺白厄的面门！

锵——！

完全是本能反应！白厄手中的仪式长剑在千钧一发之际抬起，格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滑退，脚下焦土犁出两道深沟。

不能说话了。那就用剑来问吧！

白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跺脚，体内狂暴的毁灭能量混合着火种燃烧的烈焰轰然爆发！

数十个，上百个由纯粹黑红色能量构成的“白厄”分身，如同从地狱岩浆中爬出的恶鬼，瞬间出现在战场各处！他们手持同样燃烧着黑焰的仪式长剑，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向罗素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围攻！

这就是盗火行者的力量？罗素青玉色的眼眸深处，建木印记高速流转，冰冷的目光扫过扑来的无数分身。

作为丰饶令使，他此刻的感知已超凡入圣。只一眼，他便洞穿了这怪物力量的本质——那恐怖热源的来源，根本不是黑潮，而是深藏在其体内，数量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火种！

“四亿……甚至更多！”

这个数字让罗素心头巨震。

“这怪物竟贪婪至此？！盗取如此多的火种仍不满足？！他究竟要干什么？”

更令他警惕的是对方脸上那张布满裂痕的金属面具。它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隔绝探查的力量，连他的丰饶神念都无法穿透，看不清面具下的真容。那上面似乎有记忆的味道。

“管你是谁！黑潮的化身，今日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