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节 （2/4）

欢宴的气氛达到了顶点。美酒在杯中摇曳，佳肴在盘中生辉，笑声，交谈声，乐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庭院。

奥菲娜拉着几个学弟学妹围着罗素讲他当年的糗事，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伊瑟尔终于找到了机会，和罗素探讨起一个复杂的医学难题，神情专注。

希尔琳坐在稍远的地方，认真地用刻刀在另一块小石板上记录下这欢笑的瞬间。

白厄和万敌一边品尝对方的作品，一边继续着关于厨艺至高的辩论，但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开始交流起烹饪心得。

所有人都各自融入这温暖的喧嚣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所有的苦难都已过去，未来只剩下无尽的阳光与美好。

罗素沉浸在这份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洪流中，每一个声音，每一张笑脸，每一份关怀都如此真切地熨帖着他灵魂深处最深的疲惫与孤独。

他甚至能感受到杯中果酒的清冽，烤排油脂的丰腴，烩面酱汁的醇厚，以及身边奥菲娜发梢传来的，阳光晒过的青草气息。这一切都美好得令人心碎。

就在这欢宴的声浪达到最**，所有人的酒杯再次被斟满的瞬间。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带着最灿烂的笑容，齐刷刷地转向罗素，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异口同声地欢唱道:

“祝老师／人子——五百亿岁——生日快乐！”

洪亮而整齐的祝福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带着足以融化一切坚冰的热烈。

然而，就在这祝福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罗素脸上那被巨大的温暖和惊愕冲击出的笑容尚未完全展开的刹那——

眼前的一切，阳光，庭院，长桌，美食，鲜花，酒杯，还有那一张张洋溢着最真挚祝福的，无比熟悉的笑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瞬间扭曲，碎裂，消散。

色彩褪去，声音湮灭，温度消失。

金黄的麦穗冠冕还停留在感知中的重量也化为虚无。

而罗素眼前又变成了他刚刚改造成休息房间的星穹列车车厢天花板。

【怎么样？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一个连自己五百亿岁生日都忘得一干二净的……笨蛋。】

第九十四章发车雅利洛六号。

罗素擦过眼角，湿润的触感带着微微的温热。

“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吗？”

罗素在脑海中低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不然呢？】

垂世枝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清晰地在他意识中回荡，【三千万世的轮回，每一日，每一夜可都是实打实的累积。就算对你这样的存在，五百亿年也是个吓人的数字啦。】

【这份礼物，我可是从翁法罗斯那会儿就开始偷偷准备了。】

它的语气变得柔和，带着不易察觉的珍重，【要编织一段不存在的记忆，还要让它感觉比真的还真，你知道有多难吗？简直比重构一个星系还费劲！】

【不过嘛……】

`声音里透出满足，【看到你刚才的样子，值了。嘿嘿。你刚才的反应也是一段珍贵的记忆，朋友。】

罗素轻轻吸了口气，那份梦境中残留的温暖依旧包裹着他。

“是啊……要不是你提醒，我根本不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嘴角扬起一个真诚的弧度，轻声说，“谢谢你，阿垂。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垂世枝的声音轻快起来，随即又染上一点严肃，【阿素，以后……多关心关心自己，好不好？】

它顿了顿，似乎知道这话的分量，【从翁法罗斯出来前，到出来后，你满脑子都是别人，别的世界。】

【你自己呢？你何曾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