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节 （3/4）

“你知道的，我背负着……”

【我知道！】

垂世枝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本质交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谁。要去干什么？以及你现在在想什么？】

【所以，我不奢望你突然就学会爱自己。】

它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像最坚韧的藤蔓缠绕着守护的树干，【你尽管去爱你的世界，爱你认为值得的一切。】

【至于爱你的任务……交给我。无论何时何地，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阿素，我爱你。这就够了。】

【再高高在上的存在，也需要被爱，你说对吧？】

罗素张了张嘴，想反驳的话却哽在喉咙里。垂世枝的话语像温暖的泉水，冲刷着他坚冰般的外壳。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几乎是认命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也许……等翁法罗斯真正自由的那天，我该试着想想以后了。”

【你不会的。】

垂世枝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和包容，【解决了翁法罗斯，你只会立刻看到下一个正在受苦的世界，然后告诉自己:‘作为丰饶令使，我有责任去爱更多的人。’】

【不过没关系，阿素，有我在呢。】

罗素没有再辩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这份熟稔的，带着温暖光芒的意念如同轻柔的潮汐，温柔地冲刷着他的意识，带来深沉的安宁。

他放任自己沉入这份由垂世枝守护的睡意中，那份精心编织的虚假记忆，如同最柔软的填充物，奇妙地填补了他灵魂深处某个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白角落。

直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笃笃笃！”

“罗素乘客，烬乘客！早餐时间到啦帕！”

罗素才恍然惊醒，窗外已是模拟晨曦的柔和光线。

他坐起身，看到烬如同雕塑般静立在门边，姿态一如既往的警觉。

“醒了多久？”

罗素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约一个系统时前。”

烬转过身，动作流畅而恭敬，“见先生睡得安稳，未敢打扰。”

“你啊……”

罗素无奈地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走吧，别让大家等。”

观景车厢里弥漫着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暖融融的。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金灿灿，边缘微焦的煎蛋躺在白瓷盘里，旁边是烤得恰到好处，散发着麦香的吐司片，还有几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帕姆正踮着脚，努力把一罐草莓酱放到桌子中间。

“早……哈欠……”

三月七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趴在桌边，粉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还耷拉着。

对着刚进来的罗素和烬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困死我啦……昨晚蛋糕吃太多了吗？”

星正埋头对付她的煎蛋，叉子戳得盘子叮当响，含糊不清地应着:“早……”

她旁边的丹恒则坐得笔直，面前的食物摆放整齐，手里还拿着一份电子数据板，眉头微蹙，似乎早餐时间也在处理信息。听到动静，他抬眼朝罗素和烬微微颔首示意。

瓦尔特杨先生端着咖啡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星海，镜片后的目光沉静。

姬子将一杯热牛奶轻轻推到刚坐下的罗素面前，微笑道:“睡得还好吗？列车上的床铺还习惯？”

“非常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