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节 （3/4）

对于一个将世界存续看得比自身存在更重要的人，痛苦本身，或许早已不是衡量的标准。

“他一直深爱着这个世界和所有挣扎求生的人。”

年长白厄睁开眼，眼神灼灼，“正因为爱得深沉，他对自己才如此残酷。”

“只要能换来一丝希望，哪怕粉身碎骨，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

他的语气变得苦涩而沉重:“然而，当我接过永劫轮回的旗帜，成为那个收集火种的救世主后……在翁法罗斯后世的历史里，老师的名字和他的牺牲，却被彻底抹去了。他的一切痕迹，都被扫进了遗忘的角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而我……也渐渐变成了一个空洞的躯壳。一个只知道收集火种的冰冷机器。”

“我必须向你承认……”

他直视着此世白厄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灵魂，“在后面的无数轮回里，为了收集足够对抗再创世的火种，我不再保护同伴……我变成了他们眼中最可怕的刽子手。是恐怖的来自黑潮的盗火行者。”

“为了阻止那个邪恶的计划，我只能……杀死他们。至于为什么不将这件事与他们坦明？因为他们都太理解我了，那时的我如若听了他们的安慰与理解绝对会下不去手。”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笑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出:“哈……我居然……还在为自己的罪行辩解……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金色树林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我厌弃。

此世白厄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太了解这种感受了，就像了解镜中的自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沾满泥土的手，用力地，无声地拍了拍年长白厄剧烈颤抖的后背。

“这一切……一定都很痛苦吧？”

此世白厄的声音沙哑，“杀死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只是为了阻止那个幕后的黑手。这就是我们救世主注定的，悲惨的宿命吗？”

“不！”

年长白厄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泪水，“我们不是在走向宿命！我们是在用血肉之躯，死死卡住那幕后黑手来古士精心布置的再创世齿轮！”

“我们在无穷无尽的绝望轮回中挣扎，只为寻找那一丝……能掀翻他棋盘的变量！”

“变量？”

此世白厄心中一动，“你指的是……老师？”

……

第九十六章救世主们的交接。

“是他！”

年长白厄的声音充满力量，“老师从未放弃！他一直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角落，继续着他那残酷的自我实验。”

“凡俗之躯承受那种折磨的代价……就是他的生命往往撑不过十年。但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万世的蛰伏和积累……”

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老师的名字，终于再次出现在了翁法罗斯的历史中？”

此世白厄屏息凝神。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以仁慈长者的形象出现。”

年长白厄的语气变得复杂而敬畏，“他建立了以神悟树庭为核心的科技霸权，以铁腕统一了分裂的翁法罗斯！然后……在第一次逐火之旅开启的千年前，他就发出了号召——猎杀泰坦，回收火种！”

“这么早？！”

此世白厄震惊不已，“所以……后来一直阻止老师计划，一次次与他为敌，甚至……杀死他的人……”

“是我。”

年长白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那时的我，心早已冷透，灵魂也麻木了。我只是一台执行阻止再创世程序的冰冷机器。”

“而老师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加速再创世，我只能……”

“当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老师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他的血，赤红得刺眼，染红了整个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