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2/4）

于是星选择向阿哈祈愿翻到更多的垃圾桶。但阿哈似乎没有响应。

星的动作瞬间僵住尴尬地挠着头，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

“喂！”

三月七立刻瞪向星，一脸嫌弃，“什么人才会许这么奇怪的愿望啊！”

罗素温和地解释:“聆听生灵的祈愿，是践行丰饶命途的一部分，算是……我的日常工作之一吧，小三月。”

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凑近罗素问道:“那天天听这些声音，不会觉得很吵吗？脑子里嗡嗡嗡的，全是别人的碎碎念？”

“并非如此。”

罗素摇头，“心思驳杂，所求非善的祈愿，如同背景杂音会被我自然忽略。真正能穿透距离，清晰传达至我这里的恳切之声，并不算多。况且，”

他补充道，“距离太远，我也无法感知。”

姬子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向罗素:“罗素先生，面对这些真正抵达您耳畔的祈求，您是如何回应的呢？丰饶的赐福，难道不是有求必应吗？”

罗素的神情变得沉静而深远:“对我而言，践行丰饶之道，并非无节制地满足每一个生命的愿望。”

“生命如同种子，”

他伸出手，掌心仿佛托着无形的存在，“需要自己积蓄力量，破壳而出，经历风雨才能茁壮成长。有时，过度的干预，反而会扼杀其韧性。”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无限制的帮助，未必是福。丰饶的赐福本意或许是慈悲，但结果……往往走向扭曲。”

“我曾路过一颗星球，那里的人们向药师祈求永不匮乏的食物。”

“然后呢？”

三月七迫不及待地追问，星也竖起了耳朵。

“药师回应了。”

罗素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如愿获得了源源不断的食物。只是……”

“只是什么？”

三月七紧张地问。

“只是，永不满足的饕餮之欲被点燃了。他们疯狂地进食，摄入过多蕴含丰饶之力的恩赐……最终，一个个身体扭曲畸变，化作了可怖的血肉怪物。”

罗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他们互相吞噬……直到整个生机盎然的星球，彻底变成了一个蠕动，哀嚎的巨大血肉巢穴。”

观景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列车引擎低沉的嗡鸣。三月七脸色发白，星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当我降临那颗星球，净化那场扭曲的噩梦时，”

罗素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从他们残存的文献里得知，最初祈求时，他们并非缺少食物。”

“他们只是……懒惰，渴望不劳而获，期盼神明的垂怜赐予一切。他们要做的便是享受。”

“天哪……”

三月七喃喃道，带着后怕，“这也太可怕了……”

“对于这样贪婪的灵魂，我的道路不会给予施舍。”

罗素的语气斩钉截铁，“我所做的，是在生命真正无法跨越的苦难深渊前，伸手拉他们一把，引导他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而非拔苗助长。”

“药师在宇宙间播撒的恩赐，便是如此缩影——的悲悯无边，但后果……常令人扼腕。”

“而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很大一部分职责，便是去清理那些滥用赐福，最终化作灾厄的存在。”

“宇宙间传颂我仁慈慷慨，但我的赐福，只给予那些在绝境中挣扎，依靠自身确实无法跨越的苦难者。至于那些有能力，却只想不劳而获的贪婪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