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2/4)
“比如像现在这样,帮帮像你这样的孩子。给他们讲讲我的冒险故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晶莹的糖果,塞进孩子手里道:“喏,吃了我的糖,就要答应我,做个勇敢的小男子汉,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行吗?”
孩子紧紧攥着糖果,用力点头:“嗯!哥哥,我…我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吗?救活村里所有人,还有我…”
“当然可以!”白离的笑容温和而肯定,“等你长大了,成年礼那天,闭上眼睛诚心许愿:‘我愿加入慈怀医师。自加入起,愿消除众生苦痛,平荡世间不公。’”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那枚正散发着温润莹光的怀朽印记,“许完愿,这枚印记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回应你,到时候紧紧握住它,它将指引你未来的路。”
“好啦,你妈妈和妹妹肯定等急了。我们也要出发去下一个需要帮助的星球了。下次再见,说不定你就该叫我‘前辈’喽!”
孩子依依不舍地挥手,白离直起身,眼罩下的世界在转身的瞬间变得截然不同——血肉、骨骼、流动的生命能量…他迅速拉好眼罩,将那过于“露骨”的视野隔绝。
……
这就是白离加入慈怀医师的写照。十年间,他的足迹遍布被战火、瘟疫和灾难撕裂的星球。
他用自己所编的星舰舰长的故事,让那些饱受苦难的孩子都能尝到故事之中的美好。
可孩子们听到的星舰舰长故事,不过是他编织的一个善意童话。真相,远比童话残酷百倍。
他并非翱翔星海的船长,而是步离人白狼部囚笼中,一个编号模糊、随时可能被榨干的狐人血奴。
在被捕获之前,他只是个略通草药的乡野医生。但落入白狼部手中,过往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步离人白狼部是步离人中的异类。他们本身也是狐人,却以最残酷的方式对待同族,仿佛剜向同胞的屠刀越狠,就越能证明他们早已“进化”成高贵的“步离人”,而非低贱的狐人。
他们的暴虐与血腥,连其他步离部落都为之侧目。
白离那只丢失的眼睛,更不是什么英雄的勋章。那只是一个沉闷午后,两个百无聊赖的白狼看守打赌的玩物。
“喂,你说把这小狐狸的眼珠子剜掉一个,他会不会直接蹬腿儿死了?”一个看守剔着牙,漫不经心地问。
“赌一把?我押半份血食,他能活!”另一个狞笑着,将肮脏的靴子踩在白离的背上。
“哈哈,狐人那么脆弱的生物,挖了一只眼睛还能活吗?我赌两份血食他活不了。”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场消遣。
对白离,却是撕心裂肺的永恒黑暗。
粗糙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剜走了他的右眼,剧痛和屈辱几乎让他昏死过去,看守们押注的狂笑是那地狱景象的刺耳背景音。
沉重的镣铐磨破了皮肉,日复一日的苦役榨干体力。
定期被拖去抽血,用以炼制那些据说能提升步离人力量的丹药。
鞭打和辱骂是家常便饭,更可怕的是那些为了取乐或立威,随意虐杀狐人奴隶的瞬间。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当右眼空洞的伤口因肮脏的环境反复感染,持续的低烧和过度抽血带来的极度虚弱终于让白离濒临崩溃,意识模糊地倒在矿坑边时。
白狼部的末日,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没有预兆,没有宣言。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身影裹挟着磅礴的生命气息降临在污秽的奴隶星球。
那是一位银发青年,发丝如流动的月光,青绿色的眼瞳深邃如古潭,身披简洁却流淌着神圣光辉的白色衣袍,手中紧握一柄缠绕着翠绿藤蔓与古朴符文的木质长枪。
他沉默着。长枪所指,步离人看守惊恐的咆哮瞬间凝固,他们的身躯在翠绿光芒中扭曲、膨胀,最终化作一株株枝干虬结、散发着浓郁生命力的参天古树。
没有怜悯,没有审判,只有绝对的力量碾碎施暴者。顷刻间,整个奴隶营地的步离人尽数化为了寂静的森林。
随后,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纯粹而浩瀚的金色能量,如同温暖的潮汐般轻柔地拂过整个星球。
束缚着无数狐人的沉重镣铐,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更神奇的是,那金光渗入狐人们干瘪枯槁、伤痕累累的躯体,被长期抽血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血肉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病痛消退,活力重新在眼中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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