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1/4)
“试问,百万身披仁善白袍、内里却是狂……咳,极具‘行动力’的医师们在此坐镇,幻胧无论落下多少暗子,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他故意在“行动力”上加重了语气。
“这我当然知道!”符玄没好气地说,她目光扫过桌上精致的梦貘卷,毫不客气地拈起一块塞进嘴里,“若非今**以穹观阵推演罗浮未来气运,发现十王司方向竟有异动,凶兆隐现,本座也不会特意放下公务,跑来将军府寻您商议!”
她咀嚼着点心,仿佛在借此宣泄不满。就像是我明明在加班工作,而你却在享受生活的怨念一般。
“十王司?”景元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如同睡狮睁眼,那股深藏的锐气陡然迸发,“异动?符卿可卜算出具体方位或缘由?”他坐直了身体,指尖在棋盘上轻轻敲击。
符玄咽下点心神色凝重了几分:“卦象指向幽囚狱深处,根源……似乎与那个被重重锁链禁锢的囚徒——呼雷有关。小凶之兆,反复测算,结果皆指向他。总归是错不了的。”
“呼雷……”景元沉吟片刻,记忆深处翻涌出这个名字。那是他师父镜流的手下败将,最终他被押入幽囚狱最底层,早已是翻不起浪的旧日尘埃。
若非这家伙的生命力实在是过于顽强,早就把他杀死了,而青那边一直在要求引渡呼雷。
他们仅仅是为了报复这位步离人的战首,曜青上的狐人们可是恨透了他,一个个恨不得让他早死。
但考虑到转运所出现的各式各样的问题,万一让呼雷逃脱,对于仙舟联盟来说又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最终这个计划不了了之,但哪怕在这种情况下曜青仙舟还是在每年还是固执的向罗浮发去引渡呼雷的申请,可见这家伙多招人恨。
“原来是他。”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卦象如此明确,看来幻胧的暗手确实伸向了十王司的幽囚狱。
不过……景元眼中寒光一闪即逝。她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只是自己精力有限,需得找个朋友看住那个阴森之地。
“此事我已知晓,辛苦符卿了。”景元迅速做出决断,“身为罗浮将军,我自会妥善处置。符卿可还有其他要事?”他抬眼看向符玄,带着询问。
符玄又拿起一块梦貘卷边吃边说:“本座可不像将军这般清闲。根据卦象显示,半个时辰之内,我必须亲至星港,与星穹列车的诸位会合,将星核猎手卡芙卡收押,再以穷观阵观测审判。”
“将军若无他事,恕本座难奉陪了。”她三口两口吃完点心,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走。
景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抬手轻叩桌案三下。
“将军!”一名值守的云骑军士应声而入,躬身听令。
“速去十王司,”景元的声音沉稳有力,“传我令谕给当值判官:近期需加强幽囚狱警戒,尤其是重犯呼雷。另……告诉他们,未来数日,可能会有身份不明者试图潜入十王司范围,若其目标仅为幽囚狱深层,可……‘酌情放行’。”
云骑军士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立刻低头:“遵命!属下即刻去办!”
“等等,”景元补充道,“再去星槎海中枢,务必请到丰饶令使罗素先生,就说景元有要事相商,这关乎十王司安危。”
“是!”云骑军士领命,快步退出神策府。
星槎海中枢
此刻的星槎海,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大大小小的星槎如同归巢的群鸟,络绎不绝地降落。
舱门打开,从中走出的清一色是身着朴素白袍的慈怀医师。他们沉默而有序,汇成一股白色的洪流,涌向指定的安置区域。
百万之众,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数字,但亲眼目睹这源源不断的“洪流”,依然能感受到一种无声的震撼。
罗素站在高处平台,俯瞰着下方的人潮。他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古朴的玉佩。
自己似乎……号召得有些过于成功了?这远超预期的数量,让安置和后续管理都平添了压力。
“罗素先生!”一名云骑军士穿过人流,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恭敬行礼,“神策将军景元大人有请,邀您往神策府一叙,言有要事相商,关乎十王司安危。”
罗素的目光扫过又一艘正在缓缓降落的巨大星槎,舱门口,新的白袍身影正在涌出。此刻离开?他略一沉吟。
“稍候。”罗素平静地说。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左手腕脉上轻轻一划。一滴宛若液态琥珀、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鲜血瞬间渗出,凝聚在指尖,其内蕴含的磅礴生机几乎凝成实质,宛如一颗微缩的建木果实。
在云骑军士惊愕的目光中,罗素屈指一弹。
那滴琥珀般的血液离指飞出,轻盈地落在地面光滑的石板上。甫一接触,血液瞬间膨胀、变形、重塑——光芒流转间,一个与罗素本人几乎别无二致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原地!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气质,连眉宇间那份悲悯与温和都如出一辙。
罗素本尊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这个由他精血化生的分身的肩膀,语气平和:“将军相召,事关重大,我去去便回。此处事务,暂时劳烦你了。”
分身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与罗素本尊无异的温和笑容:“安心,交给我便是。”
罗素不再多言,转身随着那名仍处于震惊状态的云骑军士离开,留下那个罗素分身,继续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新抵达的慈怀医师们进行登记和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