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1/4)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普通的魔阴身,源于漫长岁月带来的精神磨损,最终导致理智崩溃,化为丰饶孽物。”
“而眼前这种……”白离的声音低沉下去,“它发作迅猛,且优先侵蚀的是肉体。病人会经历极其相似的、剧烈的生理病变,最终才导向无可挽回的异变。与其说是疾病发作……”他眉头紧锁,“倒更像某种……猛毒。”
“猛毒?”瓦尔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一闪,“您能详细解释吗?”
“因为发病症状高度一致,且染病者……十有**是云骑军。”白离压低了声音,“很多同僚都怀疑这是大规模投毒。但能在罗浮掀起如此风波,绝非药王秘传那点残兵败将所能为。背后恐怕……”
他苦笑了一下将原因也说了出来:“我们慈怀药师终究是外来者,难以说服仙舟本土势力深入追查。在没有实质性证据前,要想说服他们很难很难喽”
“药王秘传?”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就是那个丰饶邪教?不是说……”
“没错,”白离点头,“若非顾忌怀朽先生的态度以及罗浮仙舟的立场,药王秘传在罗浮的残党,恐怕早被彻底清除了。”
“他们在仙舟之外的其他世界,已被怀朽先生亲自剿灭殆尽。十几年前我们与他们打过交道……若论下毒这种阴狠手段,如今罗浮所爆发的烈性魔阴身确实符合他们的作风。”
“具体细节我并不清楚。”白离看向远处忙碌的医护,“但负责处理此类事务的地衡司,他们掌握的线索必然更多。”
“各位若想追查,不妨去问问那些焦头烂额的官员,他们或许能提供些有用的东西。”他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病患还在等我。希望这些信息能帮到你们。”说完,他利落地背起医箱,快步走向临时病区深处,那里,小小的龙女白露正踮着脚为一个面色青紫的云骑军兵士施针。
“哇哦,白离医生真是……一刻不停啊。”三月七望着他匆匆的背影感叹。
“医者仁心,慈怀药师大多如此。”瓦尔特颔首,“他们秉持的信念,便是如此。”
“嗯,像罗素先生一样温柔。”星若有所思地补充。
“既然怀疑投毒,地衡司确实是个突破口。”瓦尔特环视四周,“等待审批也是等,不如分头行动,向附近打听打听,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这场疾病或地衡司的线索。”
三月七和星立刻点头同意。新的线索带来了新的目标,这很符合开拓的精神。
“好!那我负责去那边问问!”三月七指向一处聚集着愁眉苦脸居民的角落,蹦跳着跑了过去。她拉住一位愁容满面的老者:“老爷爷,打扰一下!您知道最近地衡司的大人们都在忙些什么吗?听说好多人生了怪病……”
老者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唉,谁说不是呢?我家隔壁的云骑小子,前几日还好好的,突然就……”
“地衡司?他们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就在长乐天那边设了临时点,登记报案,安抚人心,还要追查源头……可难喽!”
与此同时,星的目光被几个围在告示栏前窃窃私语的工匠吸引。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只听其中一人低声道:“……听说了吗?地衡司在丹鼎司那边查封了好几个仓库,据说是查到了来历不明的药材,味道怪得很……”
另一个工匠接口:“嘘!小声点!我还听说,前两天夜里,地衡司的人在流云渡码头截住了一艘小船,上面全是些黑乎乎的粉末……”
星将这些零碎的信息默默记下。
另一边,瓦尔特则走向一位负责维持秩序的云骑军校尉:“这位校尉,打扰。请问地衡司目前的调查重心在何处?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希望能提供些微薄助力。”
校尉打量了一下这位气质沉稳的外来者,又看了看他身后星穹列车的标志,略一沉吟:“地衡司现在全力追查的是药材流向和接触者名单。”
“重点区域是丹鼎司的药坊和几个特定营区的补给点。不过……”他压低声音,“他们内部似乎也有分歧,有人认为源头在内部,有人则指向星海之外……”
“现在通往流通丹鼎司的航路已被封锁,可能真是丹鼎司出了什么大事吧。”
“多谢您的信息。”
……
与此同时,在景元将军亲卫的引导下,罗素踏入了罗浮仙舟最为神秘阴森的所在——十王司。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阴冷,浓郁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焚香气息直钻鼻腔,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视野所及,是压抑的玄黑与暗色调的建筑,雕梁画栋间缠绕着森然冷意。
幽暗的角落里,几点形如鬼火般的幽蓝光团无声漂浮,影影绰绰。
浓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灰白色雾气在回廊间缓缓流淌,遮蔽了远方,只留下模糊扭曲的轮廓,将此地渲染得如同鬼蜮。
罗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这地方……拍灵异片绝对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