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2/4）

若他被别有用心者蛊惑，就比如现在在仙舟的幻胧，以他体内蕴含的丰饶之力，足以掀起滔天巨浪，成为比失控的建木更可怕的灾难。

届时，自己纵然有能力出手清理门户，心中又该是何等的痛悔？若是当初自己能够教导，又何必生出这样的灾祸？

与其将来追悔莫及，不如现在就将责任担起。更何况…

罗素的目光落在少年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青玉色眼眸上。

这双眼睛，这流淌在少年体内的丰饶之力，很大一部分源于自己的赋予。

从这个意义上说，称自己一声“父亲”，似乎也并非虚言。

心中有了决断，罗素伸出手，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少年柔软的头发上，带着安抚的力量揉了揉。

“好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驱散了少年话语中的阴霾，“现在，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我想，你大概还没有名字吧？”

“没…没有。”少年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希冀。又带着怕被再次拒绝的小心翼翼只是用力地摇头。

“名字…对我来说，以前并不重要。或许以后会有…但，但不敢劳烦您…”

“那怎么行？”罗素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笑意，“我可是你的父亲。既然你的母亲此刻不在身边，那么为你取名的责任，自然该由父亲来承担。”

他略作沉吟指尖拂过少年微凉的鹿角，“以后，你就叫‘霖’吧。‘久旱逢甘霖’的霖。愿你此生所行之事，能如及时雨般，润泽干涸的心田，滋养万物生长。你觉得如何，霖？”

“霖…”少年——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音节，青玉色的瞳孔骤然睁大，里面翻涌着震惊、狂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确认。

“您…您是说…您愿意做我的父亲？您…您承认我了？”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不然呢？”罗素微笑着反问，指尖轻轻点了点霖的眼角，“看看这里，你继承了我的丰饶之力，这力量流淌在你的血脉之中，就如同我的血液在你身体里奔流。”

“再看看我们的眼睛，这难道不是最深的羁绊吗？”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而且，若按繁育之理来看，若非我回应你的呼唤，若非我出手塑造，你此刻或许还仅仅是在沉睡的建木。”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亲手将你带到了这个可以感知、可以表达、可以行走于世的新世界。”

“那么，作为父亲，对你负责，引导你前行，便是我的责任。我从来不会逃避属于我的那份责任，甚至我所承担的远比该我承担的多的多”

他托起霖低垂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所以，抬起头来，我的孩子。在我的面前，你永远不必感到自卑。”

“那…那以后…”霖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期盼，“在别人面前…我也可以叫您父亲吗？”

“当然可以！”罗素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强大的庇护感，“我既然是你的父亲，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至于那些胆敢因此诋毁你、伤害你的人…”

罗素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微微一凝，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放心，有我在。”

“父亲！”巨大的喜悦如同洪流般冲垮了霖所有的矜持和不安。

他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罗素，小小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双臂环得死紧。

“这种感觉…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您真的…真的不会离开吗？”他把脸深深埋在罗素的衣襟里，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

“当然是真的，傻孩子。”罗素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他稳稳地回抱住怀中颤抖的少年，宽厚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量，一下一下轻拍着霖单薄的背脊。

同时，他心念微动，丰饶之力流转，一套剪裁合体、带着明显仙舟罗浮风格的素雅衣衫瞬间覆盖了霖赤果的身体。

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少年的身躯，衣袖和衣摆处绣着象征生机与治愈的藤蔓暗纹。

“好了，”罗素轻轻拉开一点距离，替霖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温和却带着教导的意味，“赤身**地站在这里可不行。记住，在文明的社会里，衣着得体是对他人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这是我作为父亲，教给你的第一课。”

“嗯！我记住了，父亲！”霖新奇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光滑的布料，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乖巧。

罗素看着焕然一新的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因霖的孵化而疯狂滋长的建木枝桠依旧盘根错节，散发着浓郁的生命力。

那尊巨大的造化洪炉也被顶得歪斜在一旁。

“唉，”罗素无奈地轻叹一声，带着一丝父亲收拾顽皮孩子烂摊子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