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2/4)
当星穹列车一行人赶到建木爆发的核心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集体怔住了。
想象中的废墟、断壁残垣、能量肆虐的痕迹……通通不见踪影。
除了地面大片龟裂、翻起的石砖昭示着这里曾遭受过狂暴生长的冲击外,整个区域竟显得异乎寻常的……整洁?
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复原。
本该被建木根系撕裂、被能量洪流摧毁的工造司建筑主体,此刻安然矗立,仿佛从未经历过灾难。
各种锻造工具、精密仪器、半成品的机巧造物,都如同被最细心的工匠擦拭整理过,分毫不差地摆放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雨后泥土与新叶混合的清新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三月七瞪大了眼睛,粉色的头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晃了晃,“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建木呢?破坏呢?”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能量残留极其微弱,空间结构稳定…不像是自然消散,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抚平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罗素先生。”星接口道。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一声带着巨大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嚎叫响彻了这片过于平静的空间:
“我的宝贝——!!”
只见公输师傅像一颗炮弹般冲向象征着工造司传承的造化洪炉。
他张开双臂,以一种近乎拥抱情人的姿态,猛地扑在了冰冷的炉壁上。
布满老茧的手掌颤抖着,急切地抚摸着炉体每一寸金属表面,从炉顶复杂的符文阵列到炉脚厚重的基座,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稀世珍宝。
“哎呦!我的老伙计!我的命根子啊!”
公输师傅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吓死老夫了!老夫还以为…还以为你这把老骨头要被那该死的建木撑爆了!”
“让老夫看看…这里没磕着吧?这里没碰着吧?还好还好…老天保佑,你这要是真坏了,老夫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呀!”
“哎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他一边絮叨着,一边反复确认,额头甚至贴着炉壁蹭了蹭,全然不顾形象。
这过于“深情”的一幕让列车组的年轻人们看得表情各异。
三月七用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星,凑到她耳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喂喂,阿星快看!公输师傅这样子,像不像你抱着垃圾桶不撒手的样子?左摸摸右蹭蹭的,简直一模一样!”
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叉着腰,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几分::喂!三月七!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我什么时候抱着垃圾桶狂摸了?”
“哎呀,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别生气!”三月七笑嘻嘻地摆手,试图安抚明显炸毛的同伴。
然而星的下一句话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哼,我要告诉帕姆列车长,你偷窥我的个人隐私行为!尤其是那些…呃…对特定容器表达欣赏的时刻!”星一脸严肃,语气斩钉截铁。
三月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猛地往后跳开一步,仿佛星身上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等等!不是…阿星!你…你真摸过垃圾桶啊?!我就随口一说,开个玩笑活跃气氛而已!结果你…你居然真干过这种事?!”她的声音充满了世界崩塌般的震撼。
星看着三月七那副“世界观碎裂”的表情,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突然变得无辜起来:“呃…其实我刚才也是在跟你开玩笑,你信吗?”
三月七双手抱胸,粉色的脑袋歪向一边,用一种“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呵,你看我信吗?阿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独特的爱好。看来以后得离你远点,免得你哪天突然对我下手!”
“喂!三月七!”星试图辩解,但三月七已经一脸嫌弃地躲到了瓦尔特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对她做了个鬼脸。
在反复确认了造化洪炉以及其他重要设施都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后,公输师傅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整理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满足感,和列车组众人一同走出了工造司。
面对闻讯赶来的众多工造司学徒、工匠以及部分云骑军,公输师傅红光满面,声如洪钟地宣布:“诸位!建木之灾,已被罗素先生与列车组的英雄们联手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