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3/4)
“工造司…保住了!我们的根基,毫发无伤!”
紧接着,公输师傅和一众学徒工匠围住了列车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多亏了各位及时援手啊!”一位年长工匠紧紧握住瓦尔特的手。
“是啊是啊,要不是你们解决了建木之灾,那后果不堪设想!”年轻的学徒们对着三月七和星七嘴八舌地道谢。
“星姑娘真是智勇双全!”有人夸赞道。
“三月七小姐的箭术太厉害了!”另一人补充。
面对如此直白热情的夸赞,三月七和星都有些招架不住。
三月七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摆着手:“哎呀,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啦,主要是罗素先生解决的…”
星则努力维持着扑克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略显僵硬的站姿还是暴露了她的局促。
这场席卷工造司的建木之灾,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突兀地开始,又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复原”姿态悄然结束。
除了需要重新铺设的地砖和一些轻微的结构维护,工造司的核心资产和传承几乎未受损失。
然而,罗浮仙舟的危机并未解除。就在工造司的欢呼声尚未完全平息时,下一个风暴眼已然清晰——混乱不堪的丹鼎司。
此刻的丹鼎司,早已不复往日悬壶济世、丹香缭绕的宁静景象。
药柜倾覆,珍贵的丹方医书如同废纸般散落满地。无数盛放丹药的玉瓶瓷罐被打翻,五颜六色的丹丸滚落得到处都是,被匆忙的脚步踩碎,在地面上留下斑驳诡异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混合药味,其中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腥甜气息。
丹枢,这位表面温婉、内心早已被“慈怀药王”教义扭曲的丹鼎司魁首,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丹房中央。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的密报,密报上写的清清楚楚,烈性魔阴身的根源已经查明,现在云骑军已经向各街巷发放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云骑军不断增兵,如同铁桶般将丹鼎司围得水泄不通,那无声的压力像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
她明白,自己利用烈性魔阴身丹药构陷云骑、制造恐慌的计划已经彻底暴露。
景元,那位看似慵懒实则洞若观火的将军,恐怕早已锁定了她。
“不能再等了……”丹枢低语,声音冰冷而决绝。她精心编织的伪装网正在被迅速撕开,稳坐钓鱼台等待时机的想法已成奢望。
趁着云骑军尚未彻底接管丹鼎司内部,还留有些许缝隙,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她迅速唤来几名最狂热的、早已被药王秘传彻底洗脑的心腹医师。
将几瓶颜色幽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剂塞入他们手中。“去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狂热,“将这慈怀甘露散入罗浮的街巷,融入水源,混入食物…让这艘顽固的仙舟,沐浴在药王大人的荣光之下!让所有迷途的羔羊,都加入这场伟大的进化!”
她要将整个罗浮拖入混乱的深渊,可事实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顺利吗?
与此同时,神策府内,景元站在巨大的星图沙盘前,手指无意识地点着罗浮的模型。
与罗素那盘棋的余韵似乎还在他脑海中回荡。棋盘上的得失取舍,此刻映射在现实的罗浮危局上,显得格外清晰。
“代价…”景元低声自语。他曾认为为了最终的胜利,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但罗素那看似随心所欲、实则精准把控全局、将损失压至最低的做法,给他带来了新的启示。
“若本就能赢,却为追求更大战果而徒增伤亡…那并非真正的胜利。”他目光变得锐利,“真正的胜利,应是赢下棋局的同时,棋盘上的棋子…损失越少越好。最好是…零。”
丹鼎司的情况比工造司复杂百倍。里面不仅有药王秘传的死忠,更有大量不明真相或被裹挟的普通医师和丹士。
若强硬派云骑军直接闯入清剿,必然激起内部顽固分子的殊死反抗,那些无辜的同僚极可能第一时间沦为悲惨的人质,伤亡难以预料。
这代价,太大了。
景元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座被阴云笼罩的丹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