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2/3)
以马内利笑了笑:“没有特别的事就不能找你叙旧吗,严格来说我们是同一个,再没有比我们彼此更亲密、更知心的朋友了吧。”
“那我可以我最亲密最知心的朋友,圆润的滚开吗?”高夔对着以马内利做出“歌舞嗯”的口型。
滚!
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搅我,给老子滚开。
“我来是想告诉你,在你的身边,出现了一位疑似G祈的女孩,你看。”
以马内利指向静止中的麻生真:“你看这个女孩望向你的眼神,看到那漂亮眼眸中化解不开的爱恋与痴迷没有?
从这双眼眸中你能轻松读懂她的情绪与想法:哇,高夔先生沉思时的样子真是帅炸了,如果我是高夔先生的女朋友就好了,这样就没每天被高夔先生抱在怀里,看着这张惹人犯罪的脸入睡。
我和你赌100块,她绝对是这么想的。”
高夔从口袋里掏出枚100日元的硬币抛给以马内利,面无表情:“所以呢?”
以马内利能读懂麻生真的想法,高夔也能读懂,这个女孩太单纯太肤浅,任何心事都写在脸上。
如果说陈墨瞳是一本晦涩难懂的世界名著,普通女孩是毫无内涵的网络爽文,麻生真就是一张媲美脑白金广告的大字报。
就这么单纯与肤浅,廉价到足以让高夔产生非比寻常的安心感:在这个疏离陌生复杂的世界,麻生真是他为数不多可以读懂并“把握”的那个人。
“所以你们不是绝配吗,精神病和恋爱脑,你们不正是天生一对吗?
所谓安心,即是一种从恐惧和焦虑中脱离出来的信心、安全和自由的感觉。这个世界太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与想法,你的恐慌与焦虑正是源于对世界与世人的未知与不可控。
但这个女孩儿例外,她简单到不可思议,也相当的肤浅。可如果她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不过大脑地为对方倾尽所有,哪怕她中意的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意她。
或许有些人会嘲笑这种女孩儿是恋爱脑,认为她的喜欢与付出很廉价,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喜欢对你有多么厚重。”
高夔当然清楚这份喜欢有多么厚重。
说句不客气的话,高夔甚至在麻生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妈妈”的感觉。
并非所有母亲都会无条件地爱自己的子女,可对大多数人来说,母亲都是给与ta爱最多、关怀最多,想要的回报也更少的那一个。
故母爱,往往也被视为无私的象征。
无私到什么程度呢,或许很多父母都对自己的子女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哪天杀了人或是犯了重罪,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迄今为止,高夔只在还未离开孤儿院时,从孤儿院的妈妈身上感受到过那份深沉且真实、简单的爱与善意。
那份爱与善意,要远比楚子航、昂热又或者别的什么人给予他的善意更加单纯与纯粹。
以至于,高夔自四年前离开孤儿院后,到现在为止都不敢再回孤儿院,甚至连靠近孤儿院附近的区域都不敢。
他太害怕失去了。
小孩子总是很单纯,看待父母会有一种滤镜,在他们心中父母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给他们衣食住行,不求回报或只求未来的回报。可未来要回报的空头支票,又有谁会放在心上呢?
父母对他们的好他们会铭记在心,父母的缺点或冷漠却很少放在心上。
长大后人们接触到更多的事物认识到更多人,记忆力与观察力见长,会有自己的想法,会观察到父母身上那些以往不曾过度关注的细节:譬如说爸爸嗜酒如命、妈妈喜欢斤斤计较贪小便宜。
在不断的观察与成长中,心中那份对父母的滤镜就被打破了。
他们未必不爱自己的父母,只是知道了更多见识了更多,心思不再单纯知道世事险恶与人的复杂,看待父母的目光也会更加的广阔。
无论如何,那种少不更事时期对父母与父爱母爱的完美滤镜终究是被打破了。
高夔对“妈妈”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前,那时他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还是青葱如玉的红颜美少年。
四年来他在精神病院与学校连进进出出,逐渐认识到人的复杂性,心思终究比少年时张开了一些。
越是明白的更多,高夔越是不敢回孤儿院,他害怕与“妈妈”再相逢,会在“妈妈”身上看到更多儿时不曾关注到的东西,更怕在“妈妈”给予他的善意中发现过往没有的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