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节 (2/4)
她凝视着白默,眼中闪烁着理性而冰冷的光:
“卡默斯兰那,即使之前我和你之间的交易让我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我仍然愿意帮助翁法罗斯。”
“正如我之前陈述的那样——以‘生命’方程式中,那部分能让虚无数据升格为真正生命的神秘能力——
那份昔涟留存了三千万世的记忆。将它化作燃料……足以彻底烧毁‘帝皇权杖’内部关于‘铁墓’与「毁灭」一切扭曲的逻辑与演算根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描绘美好蓝图般的希翼:
“铁墓将永远失去孵化的土壤与可能,黑潮的根源将被斩断。而翁法罗斯,也将从这无尽的轮回诅咒与毁灭阴影中,获得真正的、彻底的解脱。”
“一次干干净净的‘再创世’,没有铁墓,没有黑潮,没有强加的预言……一个无暇的开端。”
她看着白默,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你着想”的诚恳:
“我相信你的能力,卡默斯兰那。以你如今的力量,保全这一轮回现有的黄金裔与重要个体,将他们安然带入新世界,是完全做得到的,对吗?”
她微微歪头,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优势巨大的交易:
“所以,事实上,翁法罗斯真正要付出的‘代价’,听起来很大,但细想之下……就只是‘翁法罗斯人未来无法成为真正的生命’而已。”
“相比起整个世界的存续、相比起彻底根除毁灭的威胁、相比起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这个代价,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如耳语,却字字敲在白默理性天平最敏感的一端:
“……比你当初那个,需要牺牲自己,名为「存续」的计划,还要‘仁慈’一些,不是吗?一个没有任何‘人’会被牺牲的结局。用抽象的‘可能性’,换取所有人具体的‘生存’。这难道……不是更优解吗?”
白默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长夜月的话语如同精密的解剖刀,将残酷的选项理性地铺陈开来。
理性告诉他,这个方案逻辑清晰,牺牲可控,甚至可能确实是解除翁法罗斯铁墓危机最“干净”的办法。
天平的一端,是无数人实实在在的生存与安宁;另一端,是一份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升格”资格。
然而……
白默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长夜月那双外在温柔,内在冰冷的眼眸。
某种更深处、超越了纯粹理性计算的情感与信念,如同海底的火山,冲破了权衡的冰层。
“请恕我拒绝,长夜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在大墓中清晰地回荡开来。
长夜月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预料之中。
“你知道,” 白默的目光扫过周围那无数静静“注视”着这里的昔涟残象,扫过他身后那些共同奋战的同伴,
“我绝不可能……坐视昔涟姐为了拯救翁法罗斯,耗费无数轮回、倾注全部心血与存在所保存下来的这些‘记忆’,这些‘努力’……化为飞灰。”
他的声音逐渐升高,蕴含着压抑的激动:
“我也绝不可能,让三千万世中的每一个翁法罗斯人为这个世界付出的所有情感、所有挣扎、所有渺小或伟大的痕迹……为了一个所谓‘更优’的结局,而被轻描淡写地抹去!”
第352章 瓦尔特:孩子们,我还能说什么呢?
他向前一步,身上并未爆发出什么强大的力量波动,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在升腾:
“「生命」方程式的最终‘答案’,或许可以被归属于我,并被博识尊所锚定。”
“但是,诞生这个答案的‘过程’——那充满了错误、偶然、痛苦、温暖、牺牲与不屈不挠的、无比复杂的‘过程’——它属于翁法罗斯!属于这三千万个轮回里的每一个人!”
白默的眼神锐利如刀,斩向长夜月那看似完美的方案: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决定这个‘过程’的命运!无论那个人是我,还是为此付出最多的昔涟姐,我们都没有这个资格!”
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锁住长夜月:
“更别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