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2/4)
新三郎立刻劝道:“在特殊的时机,花钱是值得的。日后一定能赚回更多好处。”
“你小子懂个……还别说,这两天才发现,你小子懂的确实不少。”金兵卫老爹下意识想要叱骂两句,但很快把话收了回来,低头思索一会儿,忽然昂首拍掌道:“那就这么定了!跟他们说,如果这次肯全村跟随我一起参加清凉祭,就看在佛祖面子上,免除一半欠款!”
“这样的话,那边一定愿意来。”新三郎趁热打铁道:“还有没有类似这样的村子?人数是多多益善。倘若真如刚才所说的,弄个一千人过来,一定对新任住持明舟大师颇有裨益。同时在大师心中,我们家也就成为‘能说动上千百姓的有力人士’了。”
“一千人不敢保证。”金兵卫老爹摇了摇头,数着手指琢磨了一会儿,缓缓说到:“但是,你老子我在附近好几个村确实都有朋友。把大半辈子结下的诸般善缘都兑现出来的话,请出七八百人捧场总是没问题的。”
“总之是多多益善,不过八百人也很不错了呀!”新三郎笑道:“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尖酸吝啬,只会得罪人呢,没想到还能交到不少朋友?”
“混账东西!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金兵卫老爹翻着白眼怒骂了一声,但没追究这句不孝的话。
搁以前的性子,任何一个儿子敢这么说话,一定是要用棍子抽几下才行的。
但现在嘛……
一是新三郎又高又壮的,多半打不过。
二是那小子今天表现得实在是机智又稳重,隐隐已经没法当作“不懂事的蠢儿子”来看了。
“一定是不动明王尊者赐福,让新三郎彻底开了窍。”金兵卫老爹如此喃喃自语了好几遍。
而新三郎则是觉得,老登能这么想也好。
免得以后做出更多事情的时候,再被怀疑。
……
过了一会儿,父子两人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动计划,金兵卫老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又问:“你说这光福寺忽然更换住持,是因为‘党争’缘故。如果当真如此,一群和尚,是在争什么呢?”
新三郎摇摇头:“这我哪里能知道?不过,近来咱们这里最大的事情,就是丹波守护代内藤国贞大人阵亡,留下一个五岁的幼子,显然无法执掌家业。据说八木城那边,正在争论该由谁来主事……不知道光福寺的变动与此事有无关系。”
金兵卫老爹顿时睁大眼睛,肃然道:“难道是和尚也介入此事,想要支持某个人成为内藤家的‘家督代’吗?果真如此的话,咱们成功掺合进这件事,拿到一个正经的武士身份,岂不是手到擒来?”
“但若是失败被清算,人家有身份的或许道个歉就没事,咱们可能家破人亡了。”新三郎下意识出口的话,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而金兵卫老爹却是一拳砸到自己大腿上,斩钉截铁道:“富贵险中求!越是这样越要干!现在这个世道,哪有什么事情是一定安全的?你大哥二哥安心操持着家业,不也都遭了灾丢了性命?倒不如赌一赌,掺合点大事!”
“什么昭和参谋心态……”新三郎悄悄吐了一句槽。
但仔细一想,其实金兵卫老爹的话也有道理。
甚至可以这么说,哪怕不为了求什么“富贵前程”,仅仅是出于保住“久保村乙名”(即村长)的往日地位,也不得不拼命讨好光福寺的新任住持。
014 这不是外交吞并吗
金兵卫老爹确实没有吹牛。
次日一早,他拿出一笔押金,从光福寺旁边的马屋借了几匹乘用马,然后带着人骑上马,先是回到久保村动员,接着到好几个村子去找了熟人相助。
然后第三天,果真有八九百人从各个村子分批赶来,参加这次“清凉祭”。
光福寺的新住持明舟大师非常满意,私底下对新三郎说:“老衲半个月以来多次遣人宣告,前后才引来二千余百姓,甚至比往年还略少。你们父子数日之内便可发动八百之众,办事不可谓不力。”
但新三郎听了这话,心里却十分疑惑。
住持大人您说是“多次遣人宣告”,但我们久保村怎么完全没收到消息?
转念一想,倒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这年代又没有什么报纸广播之类东西,不可能直接把消息传递到普通老百姓面前,想要宣告什么事情,还得依赖基层村落的“乡贤”们才行。
显然新住持初来乍到,掌握的“乡贤”还不够多啊。
金兵卫老爹私底下还表示,如果再使一些钱货,发动全部的人脉,或许还能弄更多人。
新三郎连忙说不必了。人家住持大人才叫来两三千人,我们搞个八百多,正合适。既显得足够有用,也不过于显著。
如果你也召集个两千人,那岂不是显得住持大人很没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