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节 (2/4)
这位高人三十年前曾经到京都游历,钻研禅宗学问,与明舟大师也有过一段同窗之谊。
新三郎心想咱家老丈人的朋友圈真高端,可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了。
思索片刻,又说:“那在下便先在多田采铜所安居吧。等到后续白银不断挖掘出来,无论进退都更有利。”
明舟大师点头道:“正是!虽然说是发现银矿,但没见到货真价实的白银,未免还是有人不信。”
111 多问你为代官做过什么
新三郎提醒明舟大师,可以顺路关注一下今川与织田在尾张、三河边境上的斗争动向。老和尚却说他会直接坐船到骏河,没有路过前线的机会,不过有空还是尽量打探一下情报。
次日离开光福寺,一路回到自家居所。
此时已经是十月中下旬时间,农忙早已结束。进了野口乡之后,沿途有一些百姓在砍柴、捕鱼或者运货的,远远地就纷纷发出惊呼:“久保玄番大人回来了!”
于是还没到门口,全家老小得了风声,早都迎了出来。
大井重家、稻富重信两个迫不及待地张口问:“玄番大人果真是见识了严岛合战吗?”“听说大内军战死了好几万?”“那个大名鼎鼎的陶晴贤就这么死掉了啊!”
净澄和尚则是唉声叹气地叫唤着:“贫僧今年酿酒卖了三十三贯有余,原本以为赚得不少,没料到您居然在多田那里,挖出一个银矿来!”
新五郎弟弟仍是个十二三岁的稚气少年,却不能说成小正太了。如今尚未剃发元服,却也订做了一件印了自创“葵龙胆”家纹的吴服,有模有样地走过来,故作成熟地道了一声:“兄长辛苦了。”
金兵卫老爹的气色明显比以前好了一些,可是腿脚终究不方便,还是杵了个拐杖,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上下一打量,微微颔首,非常淡定地说:“没病没伤,挺好。”
对于家臣们的问题,新三郎敷衍着回答了几句,便打发随行的六个侍从去解释。然后拉着父亲与弟弟往家里走。
阿豆作为女眷,没出门相迎,而是等候在院子里。一见面她便饱含期待地提问:“大人这次回来,是又重新在丹波任职了么?”
新三郎只得苦笑摇头:“探亲而已。过几天还得到多田采铜所继续当奉行。”
阿豆神情顿时一滞,勉强维持着笑容说:“这很好啊!说明大人深受信任,是方方面面都离不开的人才。”
此刻阿栗妹妹紧紧拉着嫂子的手,似乎想要说出安慰的话,又不知该说什么。
新三郎并不确定何时才能有稳定居家办公的条件,一时没什么可讲,唯有不动神色跳过话题,环顾左右,问起家里的事情。
其实家里哪有那么多值得深究的事情?无非是柴米油盐罢了。
不过新三郎知道,自己必须摆出严肃的态度,诸事都过问一番。
从自己人的吃穿用度、身体健康和工作情况,到领内的农桑水利、婚丧嫁娶、田土争端、事故处理等等。
虽然听一遍之后,也给不出什么特别有意义的指示,无非是纷纷大家继续好好干罢了。但若没有这个过程,便显得缺乏责任,难免让下面的人焦虑不安。
除了秋收之后又被松永长赖召集过去打了一次烂仗,取得了微不足道的战果之外,总体来说,野口城内的事情归阿豆这个正室夫人管辖,而城外的乡村,基本是新五郎弟弟在金兵卫老爹的协助下进行治理。
看起来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家人们的身心保持着不错的健康状态,城里的仆役与卫兵都有很好的精神面貌。年贡征收之后,该交的交上去了,作为“代官得分”的留在了城里,一部分卖给商人换成银钱,一部分当成储备军粮。附近一些特别穷苦的农户,以久保家的名义进行了慰问。几桩邻里间的民事诉讼,也都处理得大差不差。
包括糖渍栗子的制作都没耽误。
……
唯一比较麻烦的事情,就是前段时间,松永长赖要求在船井郡内,开展以“新田普查”为名的第二次检地。
出于对新三郎的高度尊重,八木城那边没有当真派人下来丈量土地,只是要求野口乡在年底之前,自行完成申报。
既然是“自行申报”。操作空间就比较大了。
你非要梗着脖子声称,这两年没有新开垦的土地,所以年贡依然照旧,一粒米都不多交,上面也没啥办法。
但这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之前才只经过了一次粗糙的检地,如今肯定还是有油水可以挖掘的,大家对此都是心知肚明。
现在松永长赖借着连番胜仗的势头,要求再次检地,年贡数目不增加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