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2/4)
从西边的人尾g出去,在日吉地区转向,沿河南下到内藤家的八木城,再踏上山阴古国道,经由龟冈、西冈,也能到京都。
这样总距离就接近六十公里,至少多耗一日功夫,好处是安全性有保障。
新三郎带着一小队人马来到京都,进入“下京脊埂钡姆段冢菥怀魏蜕械募且洌岷暇乒葜心猛迓蚶吹那楸ǎ钪绽吹揭桓霾辉谥鞲傻赖男∠镒印/p>
看上去那就是个普通的民居,左右两边分布着许多手工业的小作坊,有编草鞋的、粘雨伞的、熬麦芽糖的,也有做木家具的、雕刻艺术品的。
穿过狭窄的巷子,在深处找到不起眼的独户小屋,这便是那位名门破落子弟的居所。
还没来得及出声,却听见里面传来两个男性的嗓音。
其中一人哀声恳求道:“看在故交的份上,受累再做一张感状吧,我又被赶出来了!”
另一人的语气十分无奈:“一遇到打仗就逃跑,开革追放算是轻的,没处死就不错了!就是因为自幼相识才帮了你两次,第三次无论如何不行!”
接着前面那人委屈巴巴地说:“我也不是一见到打仗就逃跑啊,是局势无法挽回之后跑的。这不是人之常情么?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发现了……高时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石川麻幸……”
而后面那人态度坚决:“别想了。办一次假证就罢了,反复再三迟早会出问题,鄙人还指望将来恢复正统北条的家名,可不想被你牵连到!”
听到这,新三郎知道,找对人了。
立刻眼神向属下示意敲门。
净澄和尚似乎领会得有点偏差,用力推开屋子的门,猛地闯了进去,高声喊着:“你这骗钱的家伙,还我二百文来!”
只见内中陈设清朴典雅,大厅地板上一个不修边幅的落拓武士正在连连磕头请求,另一个看着像清高文士的小胡子端坐不为所动。
见不速之客出现,两人都很惊讶。
那不修边幅的落拓武士第一时间翻身而起,双手抱胸说:“高时大人毋虑,我来帮您应付这个……”
话还没说完,看到肥头大耳的胖和尚身后还有许多同伙,瞬间跑到房屋角落,双手抱头蹲下,火速做出切割:“开玩笑的,其实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办假证的!”
办假证的小胡子文士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你……你就是那个要买假僧牒,但是只肯出两百文钱的小气鬼啊!”
净澄和尚闻言大怒:“施主明知道极乐寺是净土、真言的传承,给我取的法号却是天台、日莲的风格,僧牒又以法相宗的奈良兴福寺落款,这不是故意捣乱吗?二百文都不该给!”
小胡子文士也皱眉不悦道:“你这和尚好生无赖。从早到晚求了四个时辰,非说只有二百文盘缠,还指望鄙人尽心尽力吗?”
新三郎听闻此对话,不禁哑然失笑,进门悠然道:“有趣,有趣。”
这时候,小胡子文士才发现有一二十人到访,开始感到惊慌,连忙退后两步握住剑架上的小太刀,提高声调说:“尔等前来何事?须知下京百姓会选出番头,组织卫兵巡视街市,可不容肆意动粗!”
净澄和尚哂笑了一声,然后侧目看了看新三郎,没说话。
他是打算把表现智慧的机会让给领导。
新三郎的脑子当然不差,瞬间便微笑着说:“选这么个偏鄙的地方居住,不就是担心被人撞见么?难道您打算主动叫来番头和卫兵,坦诚做假证之事么?”
小胡子文士瞬间蔫了,放下刀柄,坐回原位,叹道:“请问来者高姓大名?”
新三郎毫不遮掩地坦言:“在下丹波人氏,苗字久保,名前义明,通字新三郎,人称玄番头。”
“丹波钟馗久保玄番?今年击败宇津家取得桑田郡半数领地的新秀?”小胡子文士顿时大惊,转头看了看净澄和尚,喃喃地说:“你这和尚运气真是不错,居然在这位大人门下做事。”
新三郎笑道:“何须羡慕他呢?阁下——该叫做那古野高时大人吧?若是有意屈身来投,鄙人定当扫榻相迎。”
“那还真是荣幸。”名叫那古野高时的小胡子文士并没有答应邀请,而是伸手指向蹲在墙角那个不修边幅的落拓武士,说:“久保玄番大人若是缺人手,可以考虑这家伙,他叫石川麻幸,除了合战不利就会逃跑之外,其他方面倒还可取。”
新三郎循声望去,见那人形似一介农夫,抱头蹲在角落发出谄媚讪笑,姿态极其之卑微,目光却还算清明,顺口说了一句:“其实每次都能逃掉,也算是本事。虽然不适合战阵,却或许有其他的用武之地。”
那个叫做石川麻幸的落拓武士听了这话,瞬间跪趴于地,恭敬地说:“在下三河国石川麻幸,自幼剑术、弓箭、骑术、算数、文法……都曾学过,若是有幸被久保玄番大人录用,定竭诚报答御恩!”
“……也未尝不可。”新三郎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这种人,真不一定就没用。虽然自吹的诸般技能多半不太可信,但老是能在战事不利的时候逃掉,说明嗅觉敏锐,而且可能掌握了潜伏、伪装的技巧。
接着新三郎又转身看向另一边,问:“那古野高时大人,不愿意出仕么?刚才我似乎听说,指望恢复正统北条家的家名,靠继续在京都卖假证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