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1/4)
武田信丰当即盯着看了一会儿,煞有介事道:“一定错不了!老夫年幼无知时,也随长辈拜见过京极家的老大人。嗯,数十年前的身形相貌,竟然与今日的久保玄番十分类似!”
新三郎差点忍不住要脚趾扣地,悄悄咬了一下嘴唇才酝酿好情绪,摇头叹道:“可惜,在下这一分支由于逃难失去族谱传承,真是愧对先人啊!”
武田信丰哈哈大笑:“如今久保玄番建功立业,名震列国,依老夫看来,实不下于佐佐木判官。”
新三郎连忙摇头:“岂能当得起武田治部如此谬赞?”
武田信丰却又皱眉,故作深沉地说:“对于京极家后人而言,如今的名位实在不相配。不如……老夫将若狭守护代一职,授予久保玄番,如何?”
新三郎一听愣了。
现在这点家业,拿个德不配位的名号,不是自找麻烦吗?细川氏纲、三好长庆、松永长赖分别会作何感想?
如果回头谁谗言一句“久保义明自诩功高,强行索要守护代之位”,那就百口莫辩了。
也不知道对面老登是居心不良还是真的糊涂。
连忙严词拒绝:“守护代一职,理应由武田家的一门众,或是谱代家臣担当。在下一介外人,何德何能!”
武田信丰郑重地说:“可是,武田家的一门众与谱代家臣,都已经弃老夫而去了。”
新三郎灵机一动,笑道:“碎导山城的逸见骏河守,已经弃暗投明了。他难道不是武田家的谱代家臣么?”
武田信丰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闷闷地说:“此人……唉,一言难尽。”
新三郎并不接这个话茬。
接下来是沉默相对。
武田信丰思索了一会儿,又有个新点子:“承蒙相助复国,岂可无一物酬谢?昔日老夫有幸受三条西右府指点,于《源氏物语》一书略有心得。不如讲给久保玄番大人听听?”
读书?倒是不错。三条西右府具体是谁并不清楚,但听着就知道是一个当过右大臣的公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学学知识文化没啥不好。
只不过……
新三郎惶恐下拜道:“在下一介粗人,恐怕不易领悟武田治部的教诲呀。”
这话不是装的,是真的。
他虽然不曾真正接触,却听明舟大师讲过,公卿学者学习《源氏物语》,那可不是停留在故事剧情和人物感情的层次,而是进行“有职故实”的考证。
也就是研究礼仪习俗、典章制度等各方面的演变过程。
那玩意儿是泥腿子轻易能听懂的么?
武田信丰见状,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者,温文尔雅地说:“世上岂有生来就精通礼法和文学的人呢?都是从无到有,苦学所得。”
话都说到这份上,只能学了。
新三郎心里一合算,自己这几年招收的家臣们大部分都是粗豪之辈,也就那古野高时擅长礼法,索性叫过来陪读,也好有个照应。
157 怎么都在越级联系
秋收之际,阿豆来了封书信,表达问候,通报平安。同时还询问领内是否有必要跟去年一样实施检地。
新三郎告诉她:检地之事,可以持续保持,力度不必太大,细水长流即可。并且要遵循一个区别对待的原则。
如何区别对待呢?
也不复杂。
所有的足轻阶级,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尽量不检或少检。只要他们还能提供合格的军役,就在赋税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田产较少的贫穷百姓,每隔上几年例行开展隐田的调查,但配合“新田不入”或者“新田免除”之类的惠民政策,心里有数即可,不贸然加征钱粮。
真正需要针对的,是财富显著高于平均值,却仍未转化为足轻的富户。这些人对领主来说最没统战价值,得想办法多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