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3/4)
167 三好家不能碰的话题
市川、田、永井、久村四家的家庙被毁之后,并未第一时间就跳反,而是先找名义上的主公武田义统申诉。
可是,武田义统眼瞅着自己肯定打不过丹波人,那么保住地位的唯一指望就是朝仓家,岂敢轻易出言冒犯?推脱了几天之后,终究是说着“以和为贵”之类的话,拒绝为家臣出头。
悲愤交夹之下,他们就只好来找丹波人求助了。
接见之时,四人一同跪在地上,为首的是个名叫市川定照的中年人,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悲愤喊道:“若狭武田气数已尽,老的昏庸愚昧,小的胆小怕事,唯有久保玄番可以主持公道!我家不求领地安堵更不敢奢望赏赐,只讨一个与越前狗贼死战的机会!”
坐在主位的武田信丰本来堆满笑脸,还打算表现一下气度的,听了这话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逸见昌经在旁边,倒是闻言软语地安抚了两句,却被当作是空气,未得到一丝回应。
人家四个小豪族家督根本不搭理他,一心只等着久保义明的回应。
新三郎却不像武田信丰、逸见昌经那般和善,反而是摆着严肃的表情,沉默了很久,才稍稍垂目,厉声厉色道:“鄙人至若狭辅佐武田治部,已有半载。尔等如今方来投效,倘若轻易予以重用,岂不是对更早归附的人不公吗?念在事出有因,姑且留观后效,望能戴罪立功。”
言行如此不近人情,对面那市川定照反而十分受用,长身拜倒,伏地不起,保持土下座的姿势,发出涩声的低吼:“多谢久保玄番大人成全!”
接着,田、永井、久村三家的家督也全部跟着念念有词地行了大礼。
武田信丰一直皱眉不悦,不过大概是想起久保义明说了一句“至若狭辅佐武田治部”的话,姑且没有现场发作。
而被当作是空气的逸见昌经,起初是感到尴尬,迅速便陷入沉思,双目转来转去,左顾右盼,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奈佐大和助摸着下巴,摇头晃脑道:“明白该向久保玄番大人求助,看来还不算太糊涂。”
武田信丰憋了好半天还是没有忍住,拍着地板讲了一句挽尊的话:“若狭是武田家世代守护的故土,老夫岂可坐视越前狂徒胡作非为!”
可惜,牛逼吹完,没有人捧场。
安静片刻之后,奈佐大和助以一种古怪的语气说:“刚才,市川大人说若狭武田气数已尽,显然一时冲动胡言乱语了。天降久保玄番于此,可见若狭还是受到神佛眷顾的。”
市川定照听了这话,神色稍缓,冷冷道:“鄙人方才确实是一时冲动,胡言乱语。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此时武田信丰陷入了迟疑,好像要说什么,却又始终没说出口。他似乎有点不太明白奈佐大和助刚才的真正意思。
逸见昌经低着头思索了良久,到这会儿终于昂首挺胸,煞有介事地开口说话:“上一次只有一二千敦贺众前来,乃是为了试探。今年春耕结束之后,越前朝仓家或许会引一二万大军攻入若狭,届时还会有叛军作为内应。如此危急存亡之际,唯有尊崇久保玄番大人的号令,方有一线取胜机会。”
刚来入伙的市川、田、永井、久村四人不假思索,纷纷抢道:“附议!”“此言甚是!”“的确如此!”“说得对!”
去年那些陆续“弃暗投明”的,诸如本乡、青井、大盐等,也大多表示赞同,只是措辞语气没有这么强烈。
接着作为客军的川胜继氏顺着气氛表态:“倘若是久保玄番大人担当军奉行,我川胜家也能放心把部队派往若狭了。至少不用担心被庸将所误。”
奈佐大和助环视了屋内,对主位的武田信丰说:“看来逸见骏河守的话,乃是诸君的共识,请治部大人授权吧!”
武田信丰的脸色忽阴忽晴,情绪似乎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最终还是欠了欠身,对久保义明说:“对抗越前朝仓之事,请久保玄番大人以军奉行之职统率若狭诸军,万事拜托了!”
而新三郎神色淡定地侧身回礼,然后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沉声道:“鄙人来到后濑山城,只是为了辅佐武田治部,原本不该有丝毫逾越。奈何大敌当前,无暇顾及礼数,不得不僭居军奉行之位。击退朝仓之前,希望各位遵循将令。若是自认为无法完成任务,请先行声明。不告而退者,必以军法论之。”
……
新三郎自认为到了若狭之后,也没成就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业,只是在同行的衬托下,显得深得人心。
首先,他能够打造一支具有战斗力的部队,并且用兵不拘泥于常形,偶尔能以奇计取得胜利,这就大大超过了武田信丰那个草包。
其次,凡是愿意归顺的武士,都会尽量给与尊重和优待,言辞中毫无倨傲,还让大家一起分蛋糕,俨然优于不肯替家臣出头的武田义统。
再者,自始至终没有大肆占领土地,也并未派遣家臣控制小浜湾,而是真的引进了合适的人才,与私心严重的逸见昌经有很显著的区别。
最后,作为外来人算是重视军纪,正常发放了禁制令,虽然不可能杜绝士兵的私下违法行为,却也比集体抢劫的越前朝仓家强太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出身太低,又跟武田家扯不上任何亲戚关系,实在没有继承若狭守护权力的法理。
确定了授予“军奉行”之事后,在座众人中不知是谁念叨了一句:“倘若久保玄番大人尚未迎娶正室夫人,就再好不过了。只可惜……”
这话一落地,有的人皱眉有的人苦笑,唯有武田信丰眼前猛地一亮,看着久保义明微笑道:“老夫膝下有一幼女,还算温婉贤淑,如今待字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