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3/4)
法螺与太鼓响声不绝,士兵们按照军令发出短促的整齐吼声,这被叫做“鲸波”或者“簟薄�
朝仓家先以数量占优的远程部队在两侧开道,进行试探性压制射击,接着几支长枪备队陆续从中间踏出,保持着缓慢但稳定的步伐,以对称的方圆阵,向前发起进攻。
这种队形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唯一优点是调整起来比较方便,是以不变应万变的选择。
摄津五家国人众联军没足够的时间建设固定工事,不过作为防守一方总是多些时间准备,提前弄了些大J和竹束,让弓箭铁炮依托掩体作战,枪兵也都举着武器,保持在原地警备。同时阵线中留出少量纵向通道,用于人力的填充以及适当时候的反冲锋之用。
两边的前沿备队撞在一起,各自使用尺寸夸张的长枪发起攻击。
这年代比较像样子的大名家都不讲究“一番枪”的说法了,所以现场也没出现盲目争功而擅自离开阵线的事情。
士兵们只是在怒吼的同时,用力挥动着木柄。
双方用的都是达到二间半程度的长枪,精准的戳刺是不现实也没必要的,重在与友军配合起来保持密度,有时候甚至是用拍击来作战。
所以在着甲率较高的场合,并不会迅速出现大面积的伤亡,而是先消磨体力与斗志。
朝仓军个个发出怒吼,不留余地向前猛击;摄津兵毫不慌张,沉着从容举枪应对。
一方人数远远胜出,但被地形限制无法完全发挥;一方先到战场以逸待劳,但没机会做太多的准备工作。
总体似乎是均势。
“虽然不是素有声誉的敦贺众,但越前朝仓的普通士卒,似乎也不可小视啊。”池田胜正站在百步之后观察着局势。他的战场经验很丰富,接战后不久便判断出敌人的分量,开始有些紧张。
“嗯。装备看起来不错,士气也没什么问题。”池田胜正之父池田长正从容地点了点头,“看上去不会比摄津兵弱太多,切勿掉以轻心。”
池田胜正点了点头,面上稍露忧虑,低声道:“我们人数终究少很多,倘若久保玄番的奇袭队迟迟不到,岂不是有些不妙?”
“你小子平时不是对这个义兄最为推崇么?怎么忽然又怀疑起来?”池田长正先是哑然失笑,继而收敛神情,肃然道:“正好,你跟着三好家打惯了顺风仗,今天可以体会一下落入下风的感受。”
池田胜正听了这话,颇以为然,赶紧回过头,专心致志地盯着前方。
只见两边士兵精神亢奋地激斗了一阵子,朝仓军那边逐渐开始有人体力不支,难以擎举长枪,阵线便陷入弱势,连连后退,立刻产生战损。
但对面指挥官及时发出命令,让二线备队上前接替。
池田胜正在后方看得十分仔细,不禁自语道:“并非朝仓军士卒较弱,而是不懂久战,接战便一味猛扑,若未能得手,气力便迅速衰竭。”
“确实如此!”池田长正笑道:“他们这些年大概只跟北陆一向一揆有过交手,大概忘了怎么跟武士作战。”
话虽是这么说,但摄津兵也并没有多坚持很久,就被朝仓家的第二波备队压了回来。
毕竟都是差不多档次的肉体素质,不是靠更好的体能分配,就能一打多。
池田长正作为五家国人众的临时首领,看准时机也安排了备队的接替。
“刚才父亲说到武士这个词……”又过了一会儿,池田胜正忽然进言:“朝仓军前线没见到几个武士督阵,进退之时也有些慌乱。不如集结一批勇士,趁他们下次换人的时候冲锋,或许有奇效!”
池田长正听闻此言,先是愕然,思索片刻之后欣然点头:“不错,可以试试!”
池田胜正大喜,摩拳擦掌道:“那我立刻去集中郎党……”
池田长正却摇头打断:“不,此事交给三宅出羽守。他急着多拿些首级找久保玄番换银钱,最想尽早出击。”
池田胜正顿时垂头丧气,叹道:“万一他轻松就把敌人击溃了,我家岂不是没有多少功劳?”
“这傻小子,就不知道耐心些吗!”池田长正皱眉斥道:“如此心浮气躁,以后定要吃大亏。怎么不学学你义兄?”
虽然被骂,但池田胜正意识到老爹说的很对,便心甘情愿地点头认错,反复舒了几口气,按下性子来。
池田长正寻了个使番,去传递命令。
顷刻之后,就有一小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悄然凑到近前,其中不少人背后插着靠旗,都是丸内九枚的图案,显然是三宅家的人。
为首黑甲之人,正是三宅出羽守国村。他摸了摸小胡子,笑道:“替久保玄番这等出手阔绰的人打仗,我三宅家绝不落人后。”
池田胜正见此内心不免感到鄙夷,但随即想起前两天义兄说“不讳言重利,可算半个义士”,又收起小觑的心思,认认真真施礼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