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4/4)
这年头,赏析诗歌就如同语文考试里面的阅读理解,是有标准答案的,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随便说。而这个标准答案,是由“上古先贤”制定,仅在“圈内人”之间流传。
其中包括了很多类似于“衣服是蓝色的,表达了什么感情”之类的问题,甚至会涉及“作者提到的桥是哪座桥”这种细节,完全没法靠自己领会,只能死记硬背。
文化界地位最高的是平安时代二条流诗人对《古今和歌集》的解析,号称“古今传授”,属于不能入外人之耳的秘传,谁有幸习得,便会被视作国宝级文人。
新三郎得到的《源氏物语》部分和歌解析,价值当然远远赶不上“古今传授”,但既然来自以诗歌传家的乌丸家,必然有一定权威性。若能熟读,也足以被京都的公卿、高僧们当做半个自己人。
再加上之前从武田信丰那里学的一点关于《源氏物语》的“有职故实”知识,或许不能再叫做“田舍武士”了。
……
纵然取得了这么大的战果,鉴于丹波人对松永长赖的非议,新三郎在若狭的动作依然很小心。
武田信丰心灰意冷跑去寺庙出家了,武田义统又留在越前不肯回若狭,后濑山城的本丸御馆空了出来。
但是,新三郎宁愿就空着浪费,也没自己搬进去。反而是隆重宣布,会在山腰的曲轮中,修建一座“佐佐木屋敷”,作为新任守护代的居住办公地点。
这就跟当年松永长赖以“蓬云轩”为号一样,是一种争取人心的手段。
区别在于,新三郎是真的对若狭守护的位子没多大兴趣。
因为他知道,按照历史大势,室町幕府的旧秩序在未来一段时间会越来越崩坏。十年八年之后,只要有实力在,拿一个比若狭守护更高级的名号,也不是难事了。
何必急于一时呢?
不过这话没法用于劝诫松永长赖。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十分憋屈,但新三郎完全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