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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129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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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威猛的富田长繁倒是颇有城府,听了这些不友善的话,并没做出什么反应,仍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对新三郎施了一礼,淡定地说:“久保佐渡大人的麾下将士,都很有趣啊。”

新三郎笑而不语,心中回忆着上辈子关于“富田长繁”这个名字的记忆,然后仔细思索着对策。

远处山风徐徐,吹在树林上沙沙作响。数百人汇聚在国吉城旁边的十字路口,名与利、忠与诈,一时竟无法分清。

245 设宴抛饵动人心

不出所料,武田义统虽然作为若狭守护回到了后濑山城,但表现出一副沉迷酒精、无心理政的姿态,完全不像是有能力夺权的样子。

这倒也是不足为奇的。

本身武田义统就是一个才具平庸且胸无大志的二代,之前身上就没有多少韧性与斗志,这几年奔波流亡,心气自然只会更加衰微,今日的表现很顺理成章。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被越前朝仓家逼迫着前来的,绝非出于自身的意愿行动。

新三郎一开始也这么想。

但当晚回到了小浜城,见到一门众久保东兵卫跟其他人闲聊,发出“名门子弟坠落至此”的嗟叹。

那时新三郎忽地福至心灵,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如果武田义统确实丧失了一切斗志,不给予任何配合,越前朝仓又能把他怎么样呢?还能绑上轿子强行送过来不成?

真要强行送,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愿,只会招致反感,并不利于朝仓家的利益。

武田义统按照朝仓家的安排回到了若狭,但又在新三郎面前表现得庸碌愚蠢、不堪扶植,究竟是本性如此,还是有意为之?

包括那些一同归来的流亡武士们,个个都像惊弓之鸟似的,被“久保义明”的名字吓得战战兢兢,身上既看不出忠勇之心,也没见乡土情怀——究竟是否当真如此废物,也没法轻易下论断,不能排除是故意示弱的可能性。

当然了,他们这一群去而复返的君臣,终究还是没多大本事,不足为虑。纵然与本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依然未必有能力动摇久保家对若狭的统治。

真正需要注意的还是朝仓家埋过来的钉子。

为首那个,便是那魁梧雄壮而又机智善辩的富田长繁。

之前新三郎预料到越前朝仓要趁机往若狭掺沙子,早就做好了许多预案,其中包括无数种物理解决问题的办法。

然而发现来者居然是富田长繁,便又机灵一动,打算换个套路。

此人在暗耻游戏中存在感不算强,但历史上掀起过很强大的波澜。

原本的时空里,富田长繁作为缺乏根基的外乡人,依靠出众的才具在门第森严的朝仓家获取了备大将的地位;接着又出于自身野心当了叛徒,抓住机会跳槽到织田一方,凭借出卖旧主的功劳飞跃为封疆大吏;最后借助北陆一向一揆清洗掉了意见不合的同僚,几乎把越前一国的领土收入了囊中。

然而,由于夺权过程中的反复无常和暴戾恣睢,他失去了基层武士们的拥护,死于友军的背后黑枪之下。

这样的经历有点像是荒木村重,只是比荒木村重战绩更好,也更加急功近利不择手段,所以崛起和败亡都极为突然,令人意料不到。

既然已经提前明白对方的秉性,似乎也不用执着于直接清除,而是可以考虑加以利用了。

……

第二天,新三郎于小浜城设宴,特意采买了昂贵的鲥鱼、鲷鱼、龙虾、海蟹,又以久保家的特产糖渍栗子与精品稗子酒为佐,隆重为武田义统接风洗尘。

这个事情在礼法上其实存在一定问题。

久保只是若狭守护代,武田则是若狭国的守护,身份存在高低之分。那么上位者驾临下位者之住所,与下位者拜访上位者之住所,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

后濑山城与小浜城只隔了不到三公里,然而前者是武田家世代的居馆,后者是久保家尚未彻底建好的新据点,政治意义截然不同。倘若新三郎在小浜城设宴,且坐在主位,多少有些以下克上的意思。

可是今时今日,武田义统以及他身边的人,显然不太敢表达不满。

甭管他们是装作懦弱无能,还是当真懦弱无能,反正绝不可能当面跟新三郎对着干。

而越前朝仓家派来的富田长繁,看着像是个年轻气盛有勇无谋的斗将,实则言辞老练、风度不凡,言谈举止间,甚至有几分武家门第所稀缺的京都气质——那是一种精于盘算却又能韬光养晦的味道。

他这种人,不会轻易亮出锋芒,一旦亮出来就要搞个大新闻。

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亮不亮锋芒,也不完全由他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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