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1/3）

芬奇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霍克：“今天讨论的案例，恰好有一部分涉及‘市场效率’与‘道德边界’……尤其是在某些……闪电式操作中。”

他把“闪电式”咬得清晰无比。

整个教室的目光“唰”地聚焦在霍克身上。

霍克找到一个座位坐下后，感受着全场的目光，坦然回望教授，扬声说道：“教授，市场效率的核心难道不是信息的及时性和决策的速度吗？至于道德边界……我以为商学院更信奉‘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最大化价值’？”

芬奇教授噎了一下，哼了一声：“牙尖嘴利。”

又清了清嗓子，压下了教室里所有杂音，“那么，‘市场效率与道德边界’的永恒辩题——恶意收购，请问莱恩同学怎么看待呢？”

霍克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暗骂一声，这个迂腐的老学究。

芬奇教授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霍克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整个鸦雀无声的教室，继续说道：

“对于收购方利用市场恐慌、信息不对称，甚至是……精心策划的流动性陷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肢解并低价夺取一家运作尚可、但暂时陷入困境的企业核心资产这一行为……”

芬奇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霍克·莱恩，以及在座的各位同学，你们认为，这究竟是资本市场资源优化配置的冷酷理性使然，还是纯粹的、对规则阴暗面的掠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阶梯教室里百余道目光，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整齐划一地聚焦在霍克·莱恩的身上。

崇拜、好奇、探究、审视、玩味、批判……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

霍克坐在惯常的中间靠前位置，背脊挺直如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无数道目光的重量，如同实质的压强落在肩头。

他微微抬眼，迎向讲台上芬奇教授那双隐含着某种审判意味的浑浊眼睛，微微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对贝茨资本的收购，在理论上，或者说纯粹的学术中，那些冷酷甚至违法的手段确实没得洗。

但现实并不是被书本上的理论一言以蔽之的。

比如书本上就没有关于被超能力者刺杀后该如何做出反击。

更没有告诉你，如果被九头蛇盯上后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报警吗？

所以霍克干脆就保持沉默，像是在无声地反问：如何呢？又能怎？

下课铃如同救赎般响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噪音打破了教室逼仄的沉寂。

霍克收拾起桌上的笔记本，他刚站起身，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和青春荷尔蒙气息的暖风便轻柔地包裹过来。

“霍克！”嗓音甜糯得如同融化枫糖，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

一个穿着紧身白色网球短裙、金发如瀑的娇小身影，像是被地上无形的障碍绊了一下，向他这边跌来。

霍克反应极快，在她真正摔倒前，有力的手臂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入手是弹性和温软。

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下颚，带着昂贵洗发水的馨香。

“天哪！对不起对不起！这该死的地板！”她抬起巴掌大的精致脸蛋，蓝宝石般的眼眸里盛满了惊魂未定和楚楚可怜，脸颊恰到好处地飞起红霞。

“我是凯瑟琳·米勒，真是太感谢你了！”

霍克的目光掠过她因弯腰而暴露的更深领口，嘴角噙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没关系，凯瑟琳。下次小心。”

手臂不着痕迹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