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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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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义看着他说道:“不,钱德尔同志,这不是请求,这是党的命令。我对于社会主义的理论同样还不够深入,但是我们都是基于一个共同基础上去学习的它,那就是解放印度人民。只要抱有这种思想基础,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工作中继续学习,而不是脱离工作去学习它。

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是用来指导我们的工作的,它不是党的圣经。现在印度人民需要你去担任第14营的政治委员,因为那些刚刚脱离了压迫的俘虏兵需要有人引导他们前进,我相信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作为一名在格尔西扬战役中被俘的印度士兵,钱德尔从中国军队的俘虏转化为印度劳工党的一员,其实过程也并不复杂,中国同志只是告诉了他们的痛苦来自于何处,要如何去解除这种痛苦而已。

愿意加入英军的印度士兵,基本上都具备了想要改变自身命运的朴素想法,向现实屈服的印度人只会成为虔诚的教徒,期待来世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这些印度士兵被俘虏后更容易接受社会主义思想的宣传,因为这是一种真正的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理念。

特别是那些低种姓的印度士兵,他们不仅要受到英国军官的压迫,还要受到高种姓士兵的压迫,他们对于英军的这套体制的愤恨,要比所谓的印度民族主义对于英国殖民者的痛恨更甚,只不过平日里英军的军纪和种姓制度的双重枷锁困住了他们,使得他们无从反抗而已。

当一种外力去掉了这双重枷锁,品尝到自由的印度士兵们是难以再回到英军的体制中去的。钱德尔正是这些觉悟了的印度士兵中的一员。林信义之所以敢大胆的提出就地转化印度的俘虏士兵,是因为从西藏到锡金到印度平原上,他对英军内部及印度乡村做了一个详细的调查,并已经教育出了这样一批愿意解放自己的印度战士。

而钱德尔同样被这个团体给深深吸引了,因为过去几个月中他参与了印度平原上的减租减息和土地改革运动,他同样希望这些制度能够实行于自己的家乡,并且通过这些运动他深刻的理解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一些基础理念。他拒绝自己的新任命,是确实的认为自己还不够资格去承担新的职位,而不是有什么其他担忧和畏惧。

但是在林信义的说服下,他认为这是一项艰难的工作,而不是一个官职后,他的想法就改变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推开工作,因此很快就向林信义表示,自己一定会克服困难完成这项工作。

林信义于是鼓励道:“钱德尔同志,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受压迫的人,区别在于你觉醒了而他们没有,所以只要你抱着这样的心理去帮助他们自我觉醒,工作就很容易进行下去,尊重每一位同志的人格,警惕那些资产阶级和封建主义的坏思想,劳动者就没什么敌人不可战胜的…”

扩军行动要比吴禄贞等军官,包括林信义在内,想象的还要顺畅的多,以钱德尔为首的政治委员们通过士兵委员会很快的控制住了新军的思想动态,并确保了这支新军能够负担起一些简单的工作,很快吴禄贞等军官们就发现了转化俘虏兵的好处,这不仅极大的减轻了他们的看管压力,还能把可靠的部队抽调出来执行更加重要的任务。

于是一开始持反对意见的军官们,很快就认为应当把俘虏尽快的转化为战士,从而加强自己这方的兵力。面临着越来越多的军事任务,他们自然希望能够进一步加强自己的实力。

不过林信义却依旧拒绝了这种从保守到激进立场的转变,假如有时间的话,他当然还是支持先把这些士兵解除武装释放回去,然后再通过土地改革运动征召分享了土地改革成果的农民作为军队的骨干,那才是真正的人民军队,现在这些转化的俘虏兵还是缺乏一种和地方上紧密联系的利益关系,打一打顺风仗还成,想要完全依赖他们去当主力,显然是不成的。

在组织新军的过程中,他也没有忘记建立西里古里的人民委员会,虽然这里一直都是英军占据的地盘,但是此前被委派到本地茶园、乡村活动的党员们还是建立了初步的组织。正是依赖这些组织,他们才能清楚的了解英军的兵力布置,和乡间的每一条小路。

本地工作最为活跃的库马尔同志被任命为了西里古里人民委员会的负责人,林信义要求他把当地的基层组织都统合到西里古里人民委员会中来,从而建立起西里古里的人民政权,并领导本地人民肃清那些四处流窜的英军逃亡士兵。

11月3日,正忙于工作的林信义很快就接到了第一个好消息,李根和拉尔领带的支队在赛义德布尔北方15英里处伏击了前往增援班乔戈尔的英军,大约有一个营的规模,李根随即对兵力空虚的赛义德布尔发起了进攻,并成功的夺取了这座英军承担围剿任务的重要据点。

得到这个消息后,一直在准备围攻班乔戈尔的吴禄贞也非常的高兴,他认为应当尽快的把班乔戈尔拿下,然后把兵力用于西路,做好围歼英军西路军的准备。不过监视班乔戈尔的陈竟存则有不同意见,他发信回来汇报,班乔戈尔的防御工作做的相当完善,驻守该地的英军士气并未动摇多少,强攻该城恐怕会有很大的损失。

于是为是否攻打班乔戈尔,军事委员会召开了一个会议,综合了各方情报的考虑,林信义最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看来班乔戈尔的英军已经得到了西里古里的消息,否则他们就不会那么的紧张。

我们必须了解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还没有攻坚作战的经验,而班乔戈尔也不是我们前进路上必须要搬走的绊脚石。西里古里的英军已经退到提斯塔河五天了,我们虽然动用了游击队切断了他们的电报线路,但是我认为这个时间也足够加尔各答得到消息了,更别提我们现在还拿下了赛义德布尔。

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加快行动,那么更南面的迪纳杰布尔、赖根杰、勒库纳特布尔、格蒂哈尔都会收到情报变得警觉起来,那么我们就会面对一个个小而坚固的防御阵地,攻击这些城市将会耗费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最终让西路英军获得撤退的时间。

因此,我赞成陈竟存同志的意见,以一个营的兵力加上本地游击队监视班乔戈尔,主力加快向南进攻,让李根支队继续向前突击,不要给英军集结防御的机会,后续力量要尽快跟上,和李堂支队配合粉碎英军的包围圈后,就立刻向西进攻赖根杰、勒库纳特布尔、格蒂哈尔,切断英军西路军的后路,只要围歼了这支军队,班乔戈尔的汤森中校就没法给我们制造麻烦了,因为他们得不到当地民众的支持,他们在班乔戈尔只是一只孤军…”

11月6日,驻守迪纳杰布尔的约翰.贝尔少校忧心忡忡的站在自己办公室内观看着墙上的地图,迪纳杰布尔和赛义德布尔一样,是支持围剿部队的两座重要后勤城市之一,但是现在的迪纳杰布尔只有半个连的印度士兵和几十名警察,因在洛将军和汤森中校的命令下,他把城市周边的部队几乎都调走了。

昨天他却得到了一个噩耗,赛义德布尔被中国人攻下了,汤森中校的部队下落不明,他只能向洛将军报告了这个坏消息,并从封锁中国人的前线抽调回部队,但是这些部队想要撤回来,至少也要到下午或明天,也就是说现在正是迪纳杰布尔最虚弱的时候,他只能祈祷中国人慢点过来,最好是不要过来。

只不过上帝似乎距离印度太远,没能听到贝尔少校的祈祷,他还在思考着那支部队会先返回迪纳杰布尔时,突然就听到了枪声,他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副官,让他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的副官就跑回来脸色苍白的向他说道:“是中国人来了,他们的骑兵抵达了城市北面和警察交火了,我觉得那些警察抵挡不住。”

约翰.贝尔少校于是下令道:“让所有的文职人员都拿上枪守住军营,让哈桑军士长带一个排去接应警察,要是对方人太多就退回到军营,让他们去抢劫城市,我们只要等到布朗上尉回来就有转机了…”

约翰.贝尔少校的应对并不是一厢情愿,过去印度士兵爆发过多次叛乱,但是他们除了杀人和抢劫之外,几乎很快就会迷失自己的目标,从而给英国人留下平乱的时间。因此英国人对于印度士兵的叛乱,都是习惯性的选择一个坚固的房子坚守,然后等待救援。

不过这一次贝尔少校的对手显然不是过去那些没有组织的士兵和农民,进攻迪纳杰布尔的军队迅速的控制了城市中的关键部位,就立刻向英军的军营发起了进攻。

虽然在英国人的指挥下,印度士兵坚持了一会,但是到了中午时分贝尔少校还是选择了投降,因为中国人夺取了军营附近的制高点,开始居高临下的射击军营内的一切活的生物了。不管英国人如何威吓那些印度士兵和警察,他们也不肯继续战斗下去了。

迪纳杰布尔的失守,震动了那些正在前线和李堂支队对峙的英军,他们开始四散逃亡,而接到了消息的李堂也开始了大反击。11月6日下午,李根支队的前锋拿下了赖根杰,11月7日又夺取了勒库纳特布尔这个西路军后方的铁路枢纽。

第325章 殖民时代的终结

中国军队夺取了勒库纳特布尔的时候,罗伯特.坎利夫.洛将军在吉申根杰才收到约翰.贝尔少校送来的消息,事实上之前也有零星的消息传来,说中国军队攻占了赛义德布尔,不过这种不确切的谣言实在太多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最让罗伯特.坎利夫.洛将军感到困惑的就是中国军队在什么地方,结果一个又一个的情报传到了他面前,可基本都被证实了只是谣言。

最大也是最成功的一个谣言就是,中国军队出现在了恒河和博多河交接处的拉杰沙希地区,为了防止中国人渡过恒河或博多河,他不得不抽调了一支机动部队过去,结果事后发现不过是一群农民反对地主收走自己的土地制造出来的谣言,虽然他的部下绞死了那几个农民,可是中国人却趁机打开了突破口溜出了包围圈。

所以,洛将军和他的部下现在都不大相信那些小道消息了,而是力求从正规渠道获得消息,他们把这种小道消息视为了中国人的诡计。当然,真实的情况是,英军根本没法分辨出那些情报是真实或是虚假的,哪怕他们占领了这片土地快两百年了,英国人在这片土地上依旧还是一个外人。

1857年印度民族大起义更是彻底的摧毁了英国人对印度社会的改造可能性,他们意识到自己对于印度社会的改造只会激发起印度民族主义的思潮,而不是把他们变为一个真正的英国人。当然,英国人也从未想过把印度人变为一个真正的英国人,他们只是想把印度人变为自己的奴仆,搭建大英帝国的一种耗材而已。

所以在1857年之后,英国对印度社会的改革就开始缓和了下来,主张利用印度的传统来维护英国对印度的统治的理念占了了上风。于是,在印度生活的英国人其实和在伦敦生活的英国人没什么区别,就如同在伦敦生活的贵族和有产者不会去逛伦敦的下东区一样,这里的英国人也不会去印度人居住的社区,双方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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