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节 (2/4)
对于俄军虐杀游击队员的报复更是激烈异常,因此俄军越来越不愿意拿对付土匪的手段来对付游击队了,因为土匪不会给同伴报仇,但是游击队是非常记仇的。这也是俄军上层下令不许士兵骚扰普通中国人的原因,因为许多中国人就是因为被俄军骚扰后投奔游击队的。
面对一支专职和俄军进行战斗的游击队,你永远都没法去想象对方会用什么方式对付你,哪怕是最勇猛的哥萨克,也常常掉入到游击队的陷阱内。所以,现在他们对于这些游击队的方式已经从必须剿灭变成了禁止对方靠近。
不过很显然,这一次中国人并不打算骚扰他们就逃亡,随着乌里菲尔特带着自己的小队冲上了半俄里外的丘陵顶部时,一阵排枪把这些哥萨克们给打下了马来,残存的哥萨克立刻掉头冲下了斜坡,并向车队大声报警,“埋伏,是埋伏…”
萨维茨基上尉脑子一下就嗡嗡作响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碰到了最坏的情况,遇到了大股游击队的袭击,显然他们的目标不是为了骚扰自己,而是想要消灭自己这支辎重车队。他的猜想并没有出错,不仅西北方向的丘陵上冒出了一片人头,东南方向上的丘陵也跟着响起了枪声,他们这支车队被前后夹击了。
萨维茨基上尉立刻拉过了自己身边的文书说道:“这里距离独石口最多不过20俄里,你带几人冲出去给列维茨基少校报信,我们需要支援…”
萨维茨基上尉说完就开始指挥部下让那些中国车夫把250辆大车围成了一个圈,试图以此作为屏障挡住中国人的进攻。俄军一共就170余人,中国车夫500人,这支运输队的规模已经不算小了。上尉观察了一下,游击队的人数大约也就四五百,因此只要列维茨基少校能够带着军队过来救援自己,那么他们还是能够保住这批辎重的。
在俄军辎重队伍西面的一公里外,工农红军七师第110营的营长林翼和毅军骑兵营的营长米振标站在一起,两人用望远镜注视着四五名俄军骑兵向着西面奔跑而去,林翼微微颔首说道:“好极了,要是能够把独石口的俄军引诱出来,那么先歼灭其一部,之后攻打独石口就轻松了。”
米振标立刻恭维道:“姚团长这计谋用的好,不过要是独石口的俄军全部出动的话,这一仗也不好打啊。据说那里也有近2000俄军了。”
林翼不以为然的说道:“是不到2000俄军,步兵就占了一半,所以他们不可能一起出动,我们一个团先消灭了他们的骑兵,然后再去打他们的步兵,没什么困难的…”
和林翼的自信相比,在毅军中向来称为勇敢的米振标还是有些患得患失的,他倒不是怕和俄军交手,而是对于和俄军野战没啥信心,毕竟他们在八国联军入侵的时候和俄军交过手,他还是觉得俄军没那么容易被击败。
不过米振标的担忧很快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翼而飞了。正如林翼所预料的,俄军并没有把独石口的军队都派出来,而只是把骑兵部队派了出来,显然独石口的俄军并没有预料到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陷阱,因此六个骑兵连只派出了四个,试图尽快的把辎重部队解救出来。
这样的兵力对于埋伏在一旁的2营步兵和2营骑兵而言,正好是极为可口的美味。更何况,为了适应骑兵的高速移动,林翼把一半机枪固定在了马车上,以确保俄军骑兵不会快速的逃离机枪射击的范围。这种能够跟上骑兵的马车机枪对于俄军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他们几乎没法再形成一个集中的骑兵突击队形,最终被中国的骑兵分割包围消灭了。
消灭了这股被引诱出来的俄军后,姚金镛便指挥本团对独石口的俄军进行了夜间突袭作战,从5月24日深夜打到了5月25日凌晨,终于攻下了大半个县城,迫使列维茨基少校放下武器投降。严格来说,姚金镛其实是提前一天发起了对独石口的进攻。
第365章 瓮中之鳖
施塔克尔贝格将军是在5月27日中午收到的消息,中国军队突袭了独石口,这消息让俄军司令部上下都混乱了起来。
此时谢.阿.多勃隆拉沃夫少将正带领东西伯利亚第十九步兵团等4个步兵团,6个骑兵连队,4个炮兵连队(32门大炮),总计1.6万兵力正位于他们南面50俄里的怀来地区向居庸关进攻着,赤城地区只有不到两营部队。
列维茨基少校驻扎在独石口的部队并不比他们少,这就意味着司令部不可能依赖自己的力量去收复独石口。承德到赤城当然不是只有独石口一条道路,但是适合大部队行走的通道则必然经过独石口,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后方辎重补给的主要通道,2万多部队的消耗,怎么可能依赖山间小路来维持运输?
更何况,中国军队不可能不发起进攻,这也就意味着,一旦他们的物资消耗完毕,这支军队要么竖起白旗投降,要么自己翻山越岭逃回承德去,不管怎么选择,都意味着这支部队已经完蛋了。
所以,独石口必须要尽快夺回来,而如何夺回,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从怀来抽调兵力,一个是直接命令西路艾赫果列茨少将转向,朝着身后的独石口出击,不过中国人真的能放艾赫果列茨少将去夺取独石口吗?
虽然知道时间紧迫,但施塔克尔贝格将军还是迟迟难以下定决心,在他看来,这两个调兵的选择都存在着绝大的隐患。
从前线抽调兵力回来,意味着前线的攻击要转入防御状态,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进攻任务算是宣告失败了,能安全退回到承德就算是胜利,但对于他个人来说就是一个真正的耻辱了。
至于调动西路艾赫果列茨少将,他觉得这肯定是中国人求之不得的选择,只要中国人顺着俄军发起进攻,西路就完蛋了,那么不仅独石口夺不回来,就连怀来的部队都有被围歼的可能。
施塔克尔贝格将军犹豫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决定还是稳妥起见,从怀来前线调动部队返回,并让艾赫果列茨少将抽调一部分部队前往进攻独石口,司令部这边也派出一些部队,这样就能在稳定住西路的同时,赢得夺回独石口的时间。
日后俄军总参谋部对此战进行复盘时,认为施塔克尔贝格将军的犹豫毁了这支部队逃生的机会,他应当在收到消息的时候让西路军顶住中国人的进攻,然后立即下令撤军,则还有可能挽救这支部队,但是对于个人荣誉的看重,使得施塔克尔贝格将军错过了这个机会。
不过约瑟夫.斯大林同志并不认同俄军总参谋部对这一战的复盘结论,他认为,“即便施塔克尔贝格选择了立刻撤军,也一样会遭到失败,因为白匪军没法意识到觉醒的中国人民所迸发出来的那种力量,就如同察里津保卫战中俄国人民所觉醒的力量…只有托洛茨基分子才会认为,单纯的军事力量能够压制这种力量。”
不管约瑟夫.斯大林同志说这些话的用意是什么,但是他的评论中有一个观点是客观的,就是这一仗中的俄帝国主义者根本不相信,中国人有围歼一支俄军师级单位的能力,这和消灭米辛科支队是两码事。施塔克尔贝格并不是犹豫不决,他只是无法想象中国人有吃下他整支部队的胃口。
在这种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拿这样的理由去告诉俄国人民,那么他一定会被俄国人视为一个胆怯无能的废物,毕竟过去他们用不到十万人就打下了整个满洲,八国联军进攻北京并占领的部队还不到4万,谁会相信中国人有能力围歼一支建制完整的俄军师级单位?
不过很快,施塔克尔贝格部队就证明了,中国人确实有能力消灭一个俄军师级单位了。艾赫果列茨少将是28日上午受到的施塔克尔贝格传来的新命令,此时他也意识到了独石口方向不同寻常的静默,原本三天一运的物资,已经逾期2天了。
艾赫果列茨少将心惊胆颤,立刻下令部队停止了进攻,预备先退往后方的土城一带。他压根就不打算完全的接受施塔克尔贝格的命令,在他看来,施塔克尔贝格这道命令简直是昏了头了。
他这一个团在这里打了半个月没打动,现在部队的士气本来就不高,现在再抽调一部分人去后方夺取独石口,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下面的官兵,他们的后路给中国人截断了吗。这道命令传下去,他的部队首先就要动摇了。
所以,艾赫果列茨少将打算把部队分为两部分,然后交错后退,先和中国军队脱离接触再说。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时他对面的中国军队已经增加到了两团兵力,并做好了全面反击的准备。
从4月底到5月底这一个月里,蔡锷和蓝天蔚等人可不仅仅只是在策划如何消灭俄国这支突入内陆的军队,汪楚珍等政工干部也在对毅军进行了全面的转化工作。
虽然此前武汉和毅军有所联系,但也主要是在军事装备上对毅军进行支援,对其内部组织和人事并不加以干涉。可这并不表示,武汉派驻毅军的人员并没有对这支军队进行调查和思想工作。
老实说,马玉昆虽然是毅军的统帅,但这支军队的真正灵魂人物还是前任毅军领袖宋庆,马玉昆对于军队执法过于严厉,因此只能得到士兵的畏惧,而不能得到士兵真正的尊敬,至于毅军另一支姜桂题部,则姜桂题又对部下失之过宽,因此姜部的军纪就相当的坏。
当然,在武汉的政工人员看来,这支军队的根本问题就是,不知道为谁而战,且军中的旧习气太重,因此战斗力就不强。先不说毅军对普通百姓的骚扰问题,就一个毅军内部的压迫也是相当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