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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6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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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重庆改造成一个类似于武汉一样的工业基地,然后辐射到整个四川盆地,最终将四川真正纳入到工农兵委员会的治下,这就是工农兵委员会对于四川经济发展的一个主要设想。

除了搞建设增强地方上对武汉的向心力外,应对今年的灾情也是需要大量资金和物资的,虽然湖南的水灾开始消退了,但是五六月间淮河流域和徐州地区雨水不断,于是安徽及苏北地区又出现了大面积的水灾,这一地区几乎是人口密集居住区,受灾人口比湖南受灾人口多的多,按照目前的估计至少不会少于千万人受灾。

在此种情况下,武汉已经做好了进入灾区救灾的准备,那么就不得不开始准备资金和物资,其中对于粮食的需求,法国所控制的法属印度支那殖民地正是以大米产业而著称,这一次和法国人的和解,正是为了能够从法属印度支那大量的进口大米,以缓解今年下半年的粮食缺口问题。

当然,这一次国会能够这么快达成和法国的协议,北洋的支持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不过北洋之所以支持武汉,除了本身不想和法国发生冲突外,就是想要在借款中分一杯羹。一开始袁世凯对得到法国人的回复并不报特别的希望,但是唐绍仪的回报让他意识到武汉和法国人似乎已经达成了私下的协议,居然允许武汉向法国贷款赎回正太路。

他当即接受了唐绍仪的建议,预备把这笔借款纳入到国家的名义下,也就是想要由自己来控制这笔贷款,2.5亿法郎的贷款,年息才3.5厘,要是落在他手上能办多少大事啊。双方为这件事争吵了数次,最终还是达成了妥协,把贷款增加到3.5亿法郎,其中一亿法郎交给北洋用于修建北京到库伦铁路,剩下的依旧归武汉支配。

法国人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只要求中国尽快和法国发表联合声明,达成两国之间的和平友好关系。对于法国政府来说,只要有了这份声明,哪怕武汉想要反悔,也不过是一个中国地方政权的胡言乱语,他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中法友好贸易协议虽然没有去除法国在中国的特权,但是却让法国承认了武汉收回法租界和取消法国特殊利益的合法性,从而为中国收回列强的在华特权开启了先例。

德国在武汉虽然交还了一部分特权,但那是德国主动的放弃,而不是工农兵委员会的收回,也就是说,德国依旧认为自己在华利益是合法的,只不过他们为了对中国表示友善而主动放弃了这些权力,若是事情出现了变化,德国并不是不能恢复这些特权的。

而武汉对于法国在武汉的特权,则是在双方都认同下的收回,也就是说只要武汉不认同,法国就没法再恢复这种特权,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向武汉发动战争。当然,法国能够遵守这样的协议,其实就是承认在现实中已经没法向武汉发动战争获取利益了。

除此之外,中法友好贸易协议是第一份由国会表决通过,然后由军机大臣张之洞、袁世凯签署后形成法律效应的对外协议,朝廷在这一次的协议中几乎没有任何插足的余地。当这份协议被公布的时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朝廷已经被架空了,现在掌握这个国家的其实是武汉和北洋。

哪怕是以清流著称的军机大臣瞿鸿、两广总督岑春煊等,面对国会未经朝廷准许而擅自表决通过中法协议一案,也都失去了声音。至于那些满人亲贵更是噤若寒蝉,完全没有那个跳出来指责这是一帮乱臣贼子签署的法案。

之所以会如此,一是北洋第一师的溃逃浇灭了满人最后一点虚火,这一消息传开之后,就连京城中的旗人都瞧不起自己人了,街头巷尾的茶馆里,旗人都公开的宣称大清要完蛋,就是完蛋在这些混账宗室子弟身上。

面对这样的反朝廷舆论,京城的巡捕营却不敢抓人了,因为召开国会时通过的第一条法案就是保障言论自由。虽然过去这些巡捕只听上官和朝廷的,可是现在朝廷连自己都保不住了,他们又怎么敢去挑战有着武汉和北洋支持的国会的决议呢?

而越是不敢抓人,朝廷的名声就越发的败坏了,因为大家觉得朝廷确实要完蛋了,连抓人都不敢抓了,可不就说明要完了么。下面的人都不敢为朝廷卖力了,上层的官僚们自然更加的明哲保身了,毕竟这是满人的江山,不是他们的江山,满人都敢在战场上跑路了,他们还去和掌握军权的实力派斗什么呢?

其二便是,6月16日这一天,第一批俄国俘虏从德胜门而入,然后前往大前门的火车站,坐车南下或东去,近千名俄国俘虏被押解走过了大半个北京城,固然引来了京城百姓看热闹,也再一次让京城百姓感受到了朝廷和地方实力派之间力量的失衡。若是激怒了武汉直接进军北京,恐怕旗人就真的要完蛋了。

因此,原本用来安抚地方督抚和乡绅的国会,从一个虚架子,渐渐成为了新的权力中心,露出了取代朝廷的趋势。这使得国会内部原本支持朝廷的议员,现在也倒向了北洋和武汉,准备着迎接新朝了。

第377章 俄军的投降

自五月三十日蔡锷率领的工农红军和毅军联军将俄西路军主力包围于独石口以南,桑干河以北地区后,被围困在这一地区的俄军五个多步兵团和17个骑兵连队就陷入了绝望之中。

2万多俄军每日不算马匹的消耗,也要近30吨物资,俄军在失去了独石口这个后方中转站后,手中的物资最多也就能坚持10天,因此在初次的突围失败后就不得不困守于原地了,坚守还能多支持几天,再突下去就连防御的物资都不够了。

施塔克尔贝格将军一开始还把希望寄托在了承德的奥拉诺夫斯基少将身上,但是很快就从承德传回了一个坏消息,中国人还有部队在进攻承德,奥拉诺夫斯基少将没有能力前来救援他,倒是暗示他不如丢下部队逃回承德去,虽然大部队没法走山路,可是小部队还是能够通过山路抵达承德的。

思考了良久之后,施塔克尔贝格还是下不了这样的决心,他期待总督能够尽快派出军队增援承德,好让奥拉诺夫斯基少将派出人手来救助自己,这样至少还能保住这支军队的一部分,不能算是被中国人全歼,要是被中国人全歼了这一部队,他就算逃回去也避免不了上军事法庭的。

俄军在期待着上帝能够展现奇迹,而蔡锷这边则开始了大规模的整训部队,虽然在战前工农红军已经对毅军进行了初步的整编,但在战斗中蔡锷等红军将领发现,毅军的战斗力确实起伏较大。

顺风仗时毅军表现的并不比红军战士差,可一遇到敌人坚守的阵地,毅军要么畏缩不敢上前,要么军官指挥能力低劣,只会逼迫下面的士兵正对着敌人的坚固防线进行冲锋。因此,在对毅军进行了初步的思想和组织整理后,蔡锷决定在战争中对毅军进行军事上的整理。

第一是选拔年轻有能力的士兵担任基层军官,将一批四五十岁左右的思想守旧的基层军官调动到了二线部队;第二是对毅军、山西新军和工农红军进行了重组。

以山西新军和毅军为基础组建第13师,驻守山西、绥远地区,师长姚鸿法;以毅军左路为基础组建了第14师,师长陈希义;以毅军马营为基础组建了骑兵第一、第二师,米振标、赵倜为师长。此外还有5营作为二线部队,将那些不堪战的官兵容纳了起来。

这种重组是在毅军进攻俄军不利的情况下进行的,压根就没有那些毅军将领反对的余地。而且,这次重组并不是让工农红军吃掉毅军,而是大力提拔毅军中下级军官和有勇气的年轻士兵,事实上反而扩大了毅军的规模,至少此前毅军是管不到山西新军的。

因此,虽然有一部分失势的毅军上层人物表示不满,比如管理营务的倪嗣冲等人,可中下级军官对重组却报以支持,因为他们多数都升了一级。本质上来说,这是一场通过外力迫使毅军的老头子们让出自己的位置给年轻人的重组,类似于小站练兵,下面的官兵当然不会跟着失势的毅军上层闹事。

不仅仅在于马玉昆保持了对重组的沉默,更在于工农红军现在把俄军西路军主力都包围起来了,这个时候起来反抗工农红军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因为他们不会得到外界的声援,大家只会认为他们是在破坏国战。而之前的政治思想教育,也让工农红军掌握住了毅军士兵的心理,因此在重组时保护了士兵们的利益,也让他们没有了反对的动力。

因为工农红军对于毅军的整编行动,给了俄西路军一些缓和的时间,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俄西路军最终的结局,因为日本参战了。抵达承德的俄援军再一次失去了前进的动力,日本人加入了这场战争,就意味着奉天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给他们什么支援,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再继续向前,就有可能成为第二支被中国军队包围的部队。

而从6月14日开始,整编的差不多的毅军开始了对俄军各部的连接通道进行了进攻,这就进一步加剧了俄西路军的恐慌,失去了同友邻部队的联系,俄军各部队也就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因为他们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等来救援。

于是在东北方向的俄军脱离了自己的岗位,直接朝着承德方向私自撤离了,至于西面山岭中的俄军则开始成建制的树起了白旗。只有两个地方的俄军还能保持平静,一个是赤城县城的俄西路军司令部,一个是位于怀来河谷地带的俄军部队。

怀来河谷地带的俄军之所以还能保持平静,是因为这里足足有近4个步兵团的兵力,因为地形较为平坦的关系,中国军队一时也啃不动这么多俄军建立起来的防御阵地。但是,这些俄军缺乏粮食,他们从12日开始,就不得不分批屠杀马匹了。

蔡锷和其他红军将领也不愿意拿部队不计代价的去冲俄国人的防御阵地,虽然他们都主张要拿俄国人的防御阵地练一练攻坚战,但并不打算连老本都搭进去。

毕竟俄国人的国力远没到枯竭的时候,光是常备军俄国就有100多万,把后备军动员起来能超过300万,而他们手上真正的核心部队也就不到10万,要是把这10万核心给打没了,也就组织不起后续的抵抗力量了。

让部队熟悉了一下攻坚战的打法,获得一些经验教训之后,蔡锷很快就释放了一批俄军伤员,把日本人加入战争的消息传播了出去,并给俄军将领下达了通牒,要求对方尽快投降,“…则尚可获得优待,若是负隅顽抗则,我军就不再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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