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7节 (2/4)
不过作为亚洲地区无产阶级力量的核心,中国劳工党已经通过亚洲民主同盟对各国进步力量进行了整合,在亚洲联盟成立之后,中日社会主义力量获得了进一步的加强,中日的无产阶级需要一个统一的领导机构,以对亚洲各国的无产阶级进行指导和提供帮助,同时亚洲民主革命也需要获得欧美工人阶级的支持,因此一个统一的全球社会主义力量的领导机构就比较重要了。
在这种形势下,劳工党自然就要求实现统一各国无产阶级力量的国际机构,并主张建立欧洲、美洲和亚洲三个分局领导三大地区的工人运动。虽然欧洲和美洲的无产阶级力量要比亚洲大的多,但现实是亚洲的无产阶级反而是最有组织的,因为亚洲无产阶级数量较少,且工业化也较为落后,这就使得亚洲的无产阶级理论不丰富,当中国劳工党这个强大的无产阶级政党建立后,各国的无产阶级就自动的向劳工党的理论靠拢了,因此没啥大的分歧。
日本的社会主义理论虽然要早于中国出现,不过日本人本身就是从欧洲的社会主义理论翻译而来,在强大的专制政府打击下,日本的无产阶级就没能实践成功过,因此在劳工党建立了武汉政权后,日本的社会主义者要么放弃了无产阶级斗争理论,要么就倾向于劳工党的理论,因为劳工党在中国获得了成功。
而印度的无产阶级比之中日更加的涣散,英国对印度的统治是殖民主义加上本地的封建传统,因此印度的无产阶级始终没能建立起自己的领导力量,在英国入侵西藏时,中国军队进入印度地区后,面对的最大的阶级矛盾,其实是小农和地主之间矛盾,其次则是地主阶级和英国资本之间的矛盾,印度当时还不存在彻底的无产阶级,只有季节性工人,他们的本业还是农民。
所以在亚洲民主同盟中,印度代表是社会主义色彩最淡薄的,他们虽然认同土地公有制度,但并不主张用暴力剥夺地主的财产。大多数人对农业极为重视,把工业视为改善农业的技术需要,而不是真正的改变印度社会的技术革命。
除了中日印三国的无产阶级组织外,其他各国几乎就没有有组织的无产阶级,最多也就是一些民族独立分子和社会改良主义者,他们在本国都没有获得基层力量的支持。因此,当国际社会党执行局亚洲分局成立后,劳工党自然就成为了该执行局的核心力量。
不过布尔什维克也在亚洲分局占据了一席之地,因为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派正处于激烈的党内斗争中,而布尔什维克力量此时开始集中于赤塔共和国,这就使得布尔什维克派在亚洲无产阶级联合中获得了支持。
这一支持极大的增强了布尔什维克派在党内的力量,列宁此次前来东方参加会议,不仅仅是因为劳工党的积极邀请,他也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和党内的反对派进行决战,从而纯洁党的组织。
俄社会民主工党的内部分裂,实际上是俄国革命失败造成的。革命失败后,一部分社民党被专制政府的白色恐怖给吓住了,他们认为俄国无产阶级没法对抗沙皇的专制国家机器,因此倾向于和资产阶级联合,走立宪道路。
这些人就是被列宁批评的取消派,他们要求取消党的组织,然后加入到资产阶级的政党中去,然后在资产阶级的带领下走立宪道路,然后再逐步进行社会主义的改良,把社会主义变成了一种个人信仰,而不是政治力量。
取消派的投降主义,甚至令孟什维克都难以接受,孟什维克虽然在革命失败后主张和资产阶级政党联合,但也还要求保留党的组织,并争取在议会中的合法席位。因此俄社会民主工党在革命失败后,就日趋分裂为两大对立团体,按照列宁的说法,取消派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单独的政党,而不是党内的一派。
不过在初期的党内斗争中列宁一派始终处于下风,因为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中的一部分人,都认为列宁在分裂党,而不是取消派在反对党,毕竟取消派一开始提出的是取消党内一切派别,而不是取消党本身。
但是随着斯托雷平发动政变,把俄国杜马中的社民党代表都判了苦役后,主张和斯托雷平合作的取消派就开始被工人和基层党员所抛弃了。在社民党国内中央委员会被斯托雷平捣毁后,取消党内各派系,实际上就是取消了党的组织,因为俄社民党从一开始就是通过各个社会主义理论小组的联合建立起来的,这些社会主义理论小组形成了党内的各个派系,取消派系也就意味着党的组织体系不存在了。
1911年4月,在杜马会议上,斯托雷平提出了一系列加强沙皇专制地位的法律,从而破坏了十月十七日宣言,这使得期待俄国走上立宪道路的资产阶级自由派都对斯托雷平的改革也失去了信心。于是取消派在社民党内的影响力再一次遭到了打击,因为他们所提出的政治道路已经失去了实现的可能。
因此,列宁来中国的期间,就在准备召开社民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把取消派开除出党团。在这件事上,劳工党提供了不少资源,并且促成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的联合。虽然列宁和普列汉诺夫的门徒们在党的发展问题上分歧很大,但是在面对取消派的立场上却终于达成了一致。
田均一在观察了列宁和取消派的斗争过程,也得到了极大的收益,因为列宁几乎是在被全党孤立的情况下,坚持斗争了三年,然后把取消派给孤立起来了,孟什维克从调和立场转向了把取消派开除出党的立场,但是就党的上层比例来看,取消派的规模实际上并不弱于布尔什维克派。
比如托洛茨基在1910年时其实还是部分支持取消派的主张的,但是在1911年4月以后也抛弃了取消派,虽然他和列宁在政治理念上有着激烈的争论,可却并没有因此就倒向列宁反对的取消派。
俄社民党内各派系之间的论战,让田均一等劳工党高层叹为观止,田均一对林信义感慨道:“俄国同志给我们好好的上了一课,和俄国同志之间的论战相比,我们党内的争论简直就像是村头儿童的吵架,确实不值一提。”
林信义当然能够理解田均一的感受,党内政治斗争同样有高层次和低层次的斗争,而列宁显然是最高段位的选手,哪怕就是站在一边观摩,也能让劳工党的党员们接受一场思想上的洗礼了。
俄国社民党之所以没能取得俄国革命的领导权,不是他们的理论不行,而是俄国的反动势力太大,而革命实践经验不足,从而造成了这一次革命的失败。但是这场失败给与俄国布尔什维克的教训是深远的,列宁是最深刻的反省者,所以下一场革命中,列宁一定不会放弃对于革命的领导权力。
劳工党能够从布尔什维克的成长中学到什么,他是干涉不了的,但如果什么都学不到的话,就是这些人压根不能理解社会主义,而不是他们智力不足。田均一等人对列宁的看法,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向好的方向,这就已经足够了。
和田均一等人亲密交谈后,林信义自然就去拜会了托洛茨基和列宁,以劳工党员的身份。林信义和托洛茨基的交谈,主要在于亚洲革命对于俄国革命及欧洲革命的支援上,双方虽然在一些问题上都有着相近的看法,但是林信义却觉得自己似乎很难信任托洛茨基,因为对方的观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改变。
和列宁的交谈就坦诚多了,列宁始终把谈话的主题扣在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发展上,在这目标下建立起了劳工党和布尔什维克对全球社会主义发展的共识。在这一主题下,两人实际上是就党的观点发表了意见,而不是完全的个人的观点。
这场谈话让林信义觉得,即便他不是穿越者,和列宁交谈之后也会信任对方,因为个人的立场可以轻易变换,可组织的立场是不能这么迅速改变的。列宁的观点大多是建立在布尔什维克的政治理念,而非个人的主张,这种表态自然是可信的。
不过列宁和托洛茨基有一个观点是相同的,就是认为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首先得在欧洲的中心获得胜利,对此林信义思考良久后,还是没有附和这位革命导师,“按照您说的: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高度发达的社会生产力,另一个是无产阶级成熟到做好了革命的准备。
我在理论上支持您的主张,但是在实践中我认为不能指望先在欧洲这种资本主义的中心获得胜利,然后再去解放全球。我认为,无产阶级想要解放自己,首先得先解放全人类,然后才能迎来自身的解放。
社会主义虽然理论上应当在发达的社会生产力下建立起来,但是资本主义的失败却是从自己的薄弱环节开始的,比如中国和俄国这样的资本主义薄弱地区。
所以,欧洲无产阶级革命获得胜利的前提,应当是欧洲以外的被殖民民族先摆脱了国际资本的奴役,被孤立起来的欧洲资本主义,才能被无产阶级的大联合所粉碎…”
列宁对于林信义提出的看法很感兴趣,在两人交谈之前,他已经从田均一口中得知,这位中国劳工党成员不仅仅推动了中国革命,也推动了印度和朝鲜地区的革命发展,虽然在社会主义理论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建树,不过对具体的革命实践则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因此他也认真的请教对方,该如何去实现非资本主义中心地区的革命胜利。
林信义思考了许久,才谨慎的说道:“我的看法有两点,一点是应当推动资本主义的生产扩散,使先进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粉碎那些落后地区的生产关系;另一点是培养各地区的无产阶级组织,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没有建立之前,建立起无产阶级的政权。
当然,这样的革命实践会遇到许多挫折,比如资本主义生产在全球的扩散,是否会提升先进资本主义国家的力量,从而使得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利用高福利去收买本国无产阶级,并将低利润产业转移到落后地区,从而削减本国无产阶级的力量,破坏各国无产阶级之间的联合。
此外,各国的无产阶级政权虽然能够在社会主义建立之前建立起来,但是如何保证这些无产阶级政权不会被资本主义所腐化,最终背叛尚未觉醒的本国无产阶级,从而变成腐败的官僚资本主义集团…”
列宁思考了良久,一时居然提不出什么意见,他只好对林信义说道:“你提出的这两个问题,确实很有意思,我需要认真的考虑考虑,才能试着去解答…”
本章完
第77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