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节 （2/4）

黑影淮王发出愤怒的嘶吼：李七夜！你不过是个说书的，也敢阻我？！

李七夜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说书的？不错，我确实只是个说书的。

他忽然转身，看向怀庆，又看向满朝文武，最后目光落在元景帝身上：陛下可曾想过，为何我说的故事，总能与朝中之事一一对应？

元景帝捂着胸口，喘息道：你...你究竟...

因为——李七夜折扇一展，扇面上所有关于完美世界的虚影如烟消散，这些故事，本就是假的。

哗——

满殿哗然。怀庆公主瞳孔骤缩：先生是说...石昊、虚神界、石国祭灵...都是虚构的？

不错。李七夜淡淡道，世上从未有过什么完美世界，也没有十洞天的少年天骄。这些故事，不过是我随口编造的。

黑影淮王狂笑起来：编造？那你凭什么阻我？！

李七夜摇头：故事是假的，但人心是真的。他指向黑影，你借陛下对长生的贪念，暗中布局三十年，用楚州三十八万亡魂炼成不死魂，今日又想借太庙大祭夺舍陛下——这些，可都是真的。

元景帝浑身颤抖：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陛下想象的更多。李七夜轻叹，比如，钱青书每月初七面圣，其实是来汇报血祭进度；再比如，教坊司爆炸，是为了掩盖巫神教在京城地底布下的血阵...

怀庆猛然醒悟：所以先生故意说那些故事，是为了...

引蛇出洞。李七夜微笑，若非我日日讲那石国危机，淮王殿下又怎会急着在今日发动？

黑影淮王暴怒，整个太庙内的阴影都开始扭曲：就算你看穿又如何？血祭已成，这京城注定要——

注定要怎样？李七夜突然打断，从袖中取出一块血色玉简，你以为，这是你埋在教坊司的那块？

黑影淮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早被我调包了。李七夜随手捏碎玉简，真正的阵眼，其实在——

他抬手指向太子。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突然面露惊恐，转身就要逃跑，却被禁军拦住。

皇儿？！元景帝不敢置信。

李七夜摇头：不是太子，是他腰间那块玉佩。

侍卫立刻从太子腰间夺下玉佩，只见玉佩背面刻着与青铜棺上一模一样的符文。

黑影淮王发出凄厉尖叫，身形开始不稳：不...这不可能...

黑影淮王的尖啸声渐渐消散，青铜古棺上的血色符文也一一熄灭，最终化作一具普通的青铜棺椁，再无半点邪气。

元景帝瘫坐在地，目光呆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怀庆公主站在他身侧，神色复杂，既有对父皇的怜悯，又有对李七夜的惊疑。

先生……怀庆开口，却又不知该问什么。

李七夜收起折扇，微微一笑：故事是假的，但人心是真的。淮王已除，朝局已定，公主……不，陛下，该考虑如何治理这天下了。

他转身欲走，元景帝却突然嘶哑开口：李七夜……你到底是谁？

李七夜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笑道：一个说书的罢了。(赵诺赵)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如烟消散，只留下满殿沉默的众人。

三日后，教坊司。

李七夜重新登台，台下座无虚席。

经历了太庙之变，众人对他的说书更加好奇，甚至有不少朝中大臣微服前来，想从他口中探听些什么。

诸位。李七夜折扇一展，笑容温和，前几日的故事，已告一段落。今日，我们继续讲那石昊的故事。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