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节 (1/4)
第二百七十四章 维娜:身体里沉睡的野兽,苏醒了!
谢拉格,图卡里姆,政府办公大楼,外交大臣办公室。
维娜的心情有些忐忑。
下午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还记忆犹新,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很难想象出,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冲动的决定。
在演讲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甚至还有那个一手导演了自己父亲死亡的开斯特公爵.......她的姑姑的面,公开自己的身份。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惹得恩斯特不高兴。
维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作为谢拉格的外交大臣,她已经接触了不少曾经父亲所在的那个“大人世界”的东西,她知道,行为会带来后果,后果会产生影响,身份不同,任何所作所为都可能产生不同的意味,甚至有时,某些善意的行为最后的结果会与自己的本意完全背道而驰。
恩斯特曾经对她说过:“我们不能将事实公之于众,因为媒体,公众和他们选举的领袖,大部分时候只关心哪个人是好人,或者坏人。而国家利益总会涉及和人民认为坏的人做交易,又对不帮助我们的好人袖手旁观。”
这话她起初并不是太懂,但后来,当跟着恩斯特走了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了解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逐渐理解了这个道理。
贫穷的人拿出一块钱给予困难时候的你,会被视为是无私的帮助,会被认为是莫大的恩情,会被认为应当予以回报。
但富有的人拿出一万元给予困难时候的你,无论他是善心还是恶心,却都会被认为是施舍,却会刺激到他们的自尊心,却会被认为是轻视,甚至因此结下仇怨。
人们并不关心穷人与富人的善恶,因为某些事情,并不看做它的人的本心,而单纯只是看他们的身份。或者说,看立场。
恩斯特将她概括为:“屁股决定脑袋。”
维娜起初也不是太明白,这比喻虽然形象,但想要参透却很难。她见过太多明明端着碗吃饭,放下碗却要骂娘的人。听过太多明明依赖着别人,却又要对别人的爱好指指点点的人。也知道,在这片大地上的某些地方,还有会将自己的衣食父母贬的一文不值,去实现自己所谓追求的人。
而当自己将这个问题丢给恩斯特的时候,他只是感叹与教育自己:
“维多利亚如果每个人都恪尽职守,那它的确是大地上最强的国家,可惜这只是个概念。”
“团结才是力量。”
维娜这次听懂了,她也在进步。
她不再肤浅的将团结定义为团结自己的朋友,那不是团结,那只是抱团,是结党,是小团体。真的团结,是要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将他们变成自己的朋友。
而当她领会到了这一点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了万国博览会开幕的前夕。
当恩斯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中,站在自己的面前,皱着眉头,满脸狐疑,不解,甚至有些责备的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想?
为什么她会冲动的向恩斯特索取一个承诺,在当时那种场合,那种氛围,那种节骨眼上,去用那种语气索取一个承诺?
为什么当她得到那个承诺的时候,她会很高兴,甚至觉得自己先前整整一年有余的时间中,对自己身份的隐瞒,对开斯特公爵的忌惮,乃至逃离皇宫之后那些彻夜难眠的夜晚,都成了虚妄,都不再重要。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可以告诉他?
彼时的维娜想不明白,她又一次的想要提问,可当她再一次下意识的走到恩斯特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抬起的手却没能敲下去。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次好像不能问恩斯特。
明明疑惑产生的原因都是她,但维娜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否则未来的她一定会穿越回来掐死现在自爆的自己。
于是她不得已,终于想起了自己那位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师。
当时的情况,她依旧记忆犹新!
“老师,为什么?”
维娜像这样问过很多次,在以往,这样“为什么”的问题,往往得不到任何的回应。高文似乎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只会保护她的生命安全,其余的一概不会过问。
但偏偏这一次,维娜才刚刚不怎么抱希望的开口,下一秒,身旁就传来了回应。
那头有着灿金色鬃毛的“兽”出现在她的身旁,两只前爪交叠,侧卧在墙角的位置,金黄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怨念,微微张开的大嘴中喷出一口热气,不知是吃饱了的“打嗝”,还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在维娜惊愕的目光下,兽主挎着一张小猫批脸,骂骂咧咧道:
“你问我?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是寡着的,寡了几千年了!”